“這種情況下，你一個區區殺手跑出去作證？”
“別開玩笑了。”
“我跟你講，你信不信，你前腳剛到鹹陽宮門口，後腳就會‘意外身亡’。”
“不是摔死，就是被馬車撞死，再不濟就是吃東西噎死。”
“死法千奇百怪，但絕對跟你指證呂不韋這件事扯不上半點關係。”
“然後呢？”
“然後呂不韋會假惺惺地站出來，表示一下哀悼，再隨便找兩個替罪羊，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至於我？”
“我可能也會跟著‘意外身亡’。”
“到頭來，我們兩個都成了政治鬥爭的炮灰，而呂不韋，屁事沒有，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再清洗一波朝堂，把權力抓得更牢。”
陸景一通分析，說得又快又急，像機關槍一樣。
驚鯢徹底聽傻了。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在她的世界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刺殺，復仇，一向是直來直去。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複雜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她下意識地問道，已經完全被陸景帶偏了節奏。
“怎麼辦？”
陸景冷笑一聲，眼神裡透出一股子狠戾。
“涼拌！”
“跟這種老狐狸玩政治，玩手段，我們玩得過他嗎？”
“人家玩這個玩了一輩子，是祖師爺級別的！”
“我們拿頭去玩？”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用什麼‘正常’的手段去對付他。”
陸-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對付流氓，就要用比他更流氓的手段。”
“對付惡人，就要比他更惡。”
“他不是喜歡玩陰的，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嗎？”
“那好啊。”
“我奉陪到底。”
“等我的實力足夠強，強到可以無視他所有的陰謀詭計，強到他引以為傲的羅網在我麵前不堪一擊的時候……”
“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把我們之間的賬，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算清楚！”
陸景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瘋狂。
驚鯢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尋常的方士。
他的骨子裡，藏著一頭比呂不韋更加兇狠，更加不擇手段的猛獸！
就在驚鯢心神巨震的時候，陸景忽然又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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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狠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成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重新走回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驚鯢，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所以啊，指證呂不韋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你得換個報答的方式。”
他的目光在驚鯢身上掃了掃，最後停留在她那張因失血而略顯蒼白，卻依舊掩不住絕色容顏的臉上。
“讓我好好想想……”
“一個頂尖的、漂亮的、身材又好的天字一等女殺手，除了作證之外……”
“還能用什麼方式，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陸景的眼神，驚鯢讀懂了。
驚鯢的心，亂了。
她本是羅網的天字級殺手，心如磐石，劍似寒冰。
殺人，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旋律。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式，瓦解了她所有的防禦。
他的俊朗，他的沉穩，還有那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潛力。
陰陽家的弟子，卻能隨手拿出補元丹這種級別的丹藥。
年紀輕輕，卻有著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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