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映照下,這些沒有一絲雜質、純淨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精鹽,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財富光芒。
老許顫抖著伸出手,捏起幾粒滾燙的鹽晶,放進嘴裡。
沒有苦澀。
沒有泥沙的腥味。
隻有極其純粹、極其猛烈的……鹹鮮!
「神仙手段……這真的是神仙手段啊……」老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那十口不斷吐出「白金」的大鐵鍋,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不是神仙,這是工業,是科學。」
李寬拄著木鏟,看著周圍那些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古代人,心中湧起一股主宰時代的豪情。
在過去,提純表麵毒鹽礦,費時費力且產量極低。
但現在?
一口直通地底的高濃度滷水井!十口日夜不熄的生鐵大鍋!加上自家產的、成本幾乎為零的蜂窩煤!
這一套重工業與基礎化學完美閉環的製鹽流水線,其產能是極其恐怖的!
「一口鍋,一天能熬出五百斤精鹽。十口鍋,就是五千斤!」
李寬目光如炬,開始快速計算:
「這還隻是一口井的產量。等張老漢把剩下的九套鑽機全打下去……」
「我一天,就能產出五萬斤雪花鹽!」
五萬斤!在這個食鹽極其匱乏、百姓連醋布都捨不得扔的時代,這是一個足以把整個大唐鹽政砸得粉碎的恐怖數字!
「裝袋!入庫!」
李寬一揮手,下達了最高指令:
「作坊日夜不息,人歇鍋不歇!」
「給我敞開了熬!我要在這白骨嶺的後山,堆出一座用雪花鹽築成的雪山!」
……
五天後。
貞觀元年,十二月初二。
長安城裡關於「李寬買毒山發瘋」的嘲笑聲,已經達到了頂峰。
隨著大唐鹽局的【暖冬套票】配額越來越少,市麵上的雪花鹽幾乎絕跡。崔家的青鹽趁機大肆反撲,甚至把價格稍微回調了一點,依然賣得極其火爆。
所有人都認為,大唐鹽局的壽命,已經走到了儘頭。
勝業坊,崔家別院。
崔鶴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總管,咱們的探子在城南白骨嶺外圍盯了幾天了。那裡麵除了傳來敲石頭的聲音,連一粒鹽都沒運出來。」暗探統領諂媚地笑道。
「敲石頭?」崔鶴嗤笑一聲,「估計是那黃口小兒急瘋了,僱人在山上砸毒礦石泄憤呢吧。」
「傳令下去。」
崔鶴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傲慢與殘忍:
「通知萬年縣和長安縣的武侯鋪,明天一早,去把大唐鹽局的封條給老夫貼上!就以『售賣毒鹽、擾亂市價』的罪名!」
「這場鬨劇,是時候結束了。」
然而。
崔鶴並不知道。
就在他下達封鋪命令的同一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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