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滑過來，伸出幾根細長的探針，貼在抑製艙的透明艙蓋上。
三秒後，電子音響起：
【目標處於深度抑製睡眠狀態。腦波活動頻率：delta波段為主，無快速眼動跡象。生命體征平穩。建議每六小時追加抑製劑以維持當前狀態。】
卡修斯沒說話，又點了幾下控製麵闆。
抑製艙側麵打開一個小小的注射口，他親手接過來一支新的抑製劑
將藥液緩緩推進艙內。
機器人再次掃描，確認
【追加抑製劑完成。預計延長深度抑製時間四至六小時。】
卡修斯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江眠。
“接觸式安撫。”他說，“可以嗎？”
江眠眨眨眼：“什麼安撫？”
“不進精神圖景的那種。”
卡修斯語速很快，
“就是……物理接觸。傳遞溫和的精神波動，讓他的潛意識層麵感受到‘安全’，應該可以壓製畸變值的上升趨勢。”
江眠沉默了兩秒。
“就跟我摸你尾巴順毛那種？”
卡修斯：“…………”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對毛茸茸的獅子耳非常不給麵子地往後壓了壓。
“……對。”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江眠點點頭，又問：
“給龍順毛，一般順哪？”
卡修斯：“…………”
“我怎麼知道。”
他的聲音硬得像石頭，
“你是嚮導。你是專業的。”
江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抑製艙裡那團被鎖鏈裹住的模糊影子。
她真的很想說專業兩個字跟她關係不大...
卡修斯深吸一口氣。
“總之。”他加重語氣，
“千萬不要嘗試進入他的精神圖景。絕對不能。”
“為什麼？他不是深度睡眠嗎？”
“抑製艙隻能壓製他到淺層睡眠。”
卡修斯指了指那些數據，
“讓他不做夢，不進入快速眼動期。一旦真正進入深度睡眠——他的精神圖景就會繼續暴走。”
江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原來這個抑製艙不是讓人睡得更香，而是讓人睡不香。
防止做夢。
防止暴走。
……挺慘的。
“所以。”她總結，
“我隻要摸一摸他，讓他感受到‘安全’，讓畸變值停止上升——就行？”
“對。”
“摸多久？”
“……摸到數據穩定為止。”
江眠點點頭，大步從門口跨了進來，順手將手裡拿了一路的電擊儀收回空間鈕裡。
“來吧。”
卡修斯轉身，開始解鎖那些鎖鏈。
一條。
兩條。
三條。
那些成年人手臂粗的金屬鏈條在機械臂的輔助下一一鬆開，發出沉悶的“哢噠”聲。
足足解了快兩分鐘，最後一條鎖鏈才從抑製艙上方緩緩升起。
卡修斯擡手，按下了艙蓋開啟的按鈕。
“嗤——”
氣壓釋放的聲音。
透明的艙蓋緩緩向兩側滑開。
冷氣從艙內湧出，白霧一樣瀰漫開來，帶著比剛才更濃烈十倍的臭氧味和某種
某種說不上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像是站在火山口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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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沉睡的東西注視著。
儘管那東西還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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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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