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開他的手，兩隻手一起握住那根龍角，上上下下擼了兩把。
觸感溫涼。
角表麵那些細密的紋路，摸起來像是某種精雕的紋理
有點硌手，但又莫名讓人想多摸幾下。
她擼了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數值有變化嗎？”她問。
卡修斯盯著半空中的數據投影。
沉默。
“……沒有。”
江眠動作一頓。
“一點都沒？”
“一點都沒。”
江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龍角，又看了看那張沉睡的俊臉。
“是不是不夠久？”
她說著，又擼了兩把，
“再試試。”
一下
兩下
三下
數值一動不動，穩如老狗。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卡修斯手腕上的光腦突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直接按掉。
三秒後。
“嘀嘀嘀——”
又響了。
他又按掉。
五秒後。
光腦自動亮起，強製通訊接入，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裡麵炸出來：
“卡修斯·雷澤！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接通訊！”
是蘇萊曼。
卡修斯的臉黑得像鍋底。
“忙。”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在收拾羅恩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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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爛攤子？”
“給那條龍做接觸疏導。”
對麵沉默了一秒。
然後蘇萊曼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帶嚮導小姐去07號那裡了？！”
“嗯。”
“你們現在在哪？”
“07號牢房。”
“立刻離開！”
蘇萊曼的聲音幾乎在咆哮，
“關上抑製艙！馬上！現在！你怎麼能帶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沒事。”
卡修斯語氣平淡，
“我又給那傢夥補了一針抑製劑。超大劑量。至少能睡六個小時——”
“沒有用！”
蘇萊曼打斷他，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那傢夥的體質和普通哨兵不一樣！抑製劑對他效果減半！你以為他為什麼鎖鏈綁這麼多層？你以為為什麼羅恩親自下去鎮壓畸變汙染？你以為——”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
抑製艙裡，那雙緊閉了七十二小時的眼睛，睜開了。
金色的。
豎瞳。
像兩顆燃燒的、冰冷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橙色火焰。
江眠和那雙眼睛對上了視線。
零點一秒之內，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字：
操。
卡修斯比她反應更快。
他一把揪住江眠的後領，像拎一隻小貓一樣把她從抑製艙邊拎起來，另一隻手“啪”地拍在艙蓋開關上。
“砰！”
艙蓋合攏的巨響。
鎖鏈還沒完全複位，但已經顧不上了。
他拽著江眠就跑。
“等等——他——”
“別說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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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腿都跟不上，整個人幾乎是被拖著往前沖。
然後她眼前一花。
有什麼東西變了。
拽著她的那隻手變成了毛茸茸的、巨大的、金棕色相間的——
爪子。
她低頭。
一頭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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