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把手弩收回空間鈕，拍了拍手。
“我什麼我。”
江眠蹲下來，和他對視。
“我什麼我。你以為我跟你聊天呢？一邊拿刀架我同事脖子，一邊問我問題，我還得好好回答？”
她站起來，從空間鈕裡掏出一把重力環，扔給已經被鬆開的艾利亞斯。
“扣上。”
江眠從來沒有這麼一刻慶幸過典獄長對武器的慷慨，還好差生文具多啊。
艾利亞斯愣了一秒，然後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堆環，蹲下去。
先扣腳踝。
再扣手腕。
重力環一扣上去，自動收緊，淩羽的手腳被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躺在地上，隻有眼睛還能動，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憤怒、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等著……”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江眠低頭看著他。
“等著什麼？等你爬起來再抓我？”
她擺擺手，
“行了，省點力氣吧。四個小時後才能動。”
身後，那十幾個普通人規劃師齊齊鬆了一口氣。
“呼——”
“嚇死我了……”
“嚮導小姐反應真快……”
生態規劃師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嘟囔：
“懷特少爺這要是真出點什麼事，懷特夫人得把我們扔進黑洞……”
江眠沒理他們，轉身往沙發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艾利亞斯。
“重力環扣緊了？”
艾利亞斯點頭，兔耳還豎著。
“行。”
江眠揮揮手，
“過來處理傷口吧。”
她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淩羽沙啞的聲音：
“他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江眠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淩羽躺在地上，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盯著暮色的天空，眉頭緊皺。
“……什麼？”
“猶它邸。”
淩羽說，
“他怎麼會去猶它邸？”
江眠愣了一下。
“當然是畸變超過7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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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理所當然，“不然誰去那兒？”
淩羽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翻湧起複雜的情緒——驚訝、不信，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才進去？”他問。
“不是啊。”
江眠想了想，
“好幾年了吧？具體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剛來。”
淩羽沉默了。
他盯著天空，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江眠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已經打算不搭理他了，忽然有點好奇。
她走回他身邊，蹲下來。
“你跟他到底什麼仇？”
她問，
“追到這兒來，命都不要了？”
淩羽沒回答。
但開口說了另一件事：
“二十四小時前，我在G789‘燼土’星域邊上看見他了。”
江眠一愣。
“他帶著一艘星艦，從那邊的輻射雲裡躍遷出來。”
淩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
“我追了他三個小時，他躍遷跑了。”
他擡起頭，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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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
江眠：“……”
我請問卡修斯看見你了嗎?
她轉頭看向可可：
“G789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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