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數納入空間，確認再無遺漏後覆好石板，如影子般消失在長街儘頭。
城南林氏老宅尚有燈火。
他繞至後院 ** 而入，依著記憶尋到柴房暗室。
手電光劃破黑暗的刹那，饒是他早有準備也不禁屏息——滿室金條如磚石壘砌，珠寶匣子堆成小山，大洋與法幣裝在麻袋裡，美鈔紮成一捆捆，更有卷軸與瓷器散落其間。
這掌管財帛之人所藏，竟不遜於陳紹會半分。
他拂過堆積的財富，一切皆歸於虛無。
最後來到孔家別墅時已近子時。
這座城央洋樓空無主人，唯有六名保鏢與六名豔妝女子正在廳中宴飲。
他隱在梧桐影裡靜候，直到碰杯聲漸歇，醉倒的軀體橫陳地毯，隻剩女人們收拾殘羹的細微響動。
手電光柱切開陳列室的黑暗。
西牆第三列博古架後，暗格如約出現。
夜色如墨，高天賜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要讓此處看似一場監守自盜的戲碼。
待女眷們將屋內稍作整理，正要攙扶各自的男人回房歇息時，他悄然上前，以不容抗拒的手段，令她們逐一沉入無夢的深眠。
接著，是那六名護衛。
他們在酣睡中便被無聲無息地終結，脖頸扭轉，氣息頓絕。
前後十二具身軀，皆被他納入了那玄奧的係統空間之內。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開始審視這棟宅邸。
二樓的房間令他微微眯起了眼。
諸多珍玩寶器，竟就這般堂而皇之地陳列著，連一處像樣的密室都尋不見。
孔家之人的膽量，果然名不虛傳。
坊間傳聞，昔日王朝傾頹，與這幾大豪族脫不了乾係。
如今親眼得見，方知傳言非虛。
僅此一處所聚斂的財富，怕是兩個陳家商會加起來也難企及。
他不再遲疑，心念轉動間，所有值錢物事儘數被收起。
從頂樓到底層，每一寸角落都被仔細檢視，凡有價之物，皆未遺漏。
甚至在一樓，還發現了一處私設的小型軍械庫，想來是為守護這不義之財所備。
一切處理妥當，他熄了燈，掩上門，身影融入夜色，自後巷悄然離去。
金陵此行最為緊要的一樁事，至此已了。
回到臨時落腳處，他安然休整。
次日拂曉，便換上筆挺的軍裝，驅車出門，徑直前往戴笠的官邸。
通報之後，他如往常般在門外靜候。
此地，容不得半分造次。
不多時，他便得到了召見。
快步上前，利落地敬禮：“局座。”
戴笠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考察回來了？一切可還順利？”
高天賜自懷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雙手呈上：“謝局座關切，一切順利。
此為屬下曆時兩月餘暗中查訪所撰寫的詳細軍事報告，恐中途泄密，未曾假手他人，特親自呈交局座。”
戴笠接過，拆開封口，仔細閱看起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抬起眼，點了點頭：“內容詳實，見解亦算犀利。
隻是，這般寫法，難免要開罪那些前方帶兵之人。”
高天賜即刻挺身立正，肅然道：“屬下隻知忠於 ** ，忠於校長。
為 ** 大業計，個人得失，不足為懼。”
戴笠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道：“很好。
隨我去見校長罷。”
二人當即離開辦公室，前往總裁官邸。
仍是吳家二公子在門外迎候，有戴笠同行，覲見的過程頗為順暢。
見到總裁，高天賜再次立正敬禮：“校長好。”
總裁麵露些許笑意：“天賜來了。
雨農，你說有緊要之物呈閱，便是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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