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賜截住話頭,“既存疑心,往後加強情報密級便是。”
梁海棠追問:“處座也認為黃濤是 ** ?”
“你倒是會聯想。”
高天賜起身,“近來事務繁多,署內日常你多費心。”
梁海棠蹙眉:“行政庶務非我所長。
曾誠已找我數次,央我莫與他爭副處之位——這人求官心切,都快魔怔了。”
高天賜失笑:“暫且如此吧。”
當晚,一間外觀尋常內裡別致的餐館包廂內,四桌宴席已然擺開。
高天賜舉杯起身:“諸位同仁,今日乃西南總署辭舊迎新之宴。
譚一波副處座因私務請辭,這第一杯酒,敬譚先生——願前程錦繡,萬事順遂。”
滿座紛紛起立。
譚一波亦舉杯道:“多謝處座與諸位同僚踐行。
我在總署七年,說無眷戀實是違心。
人生能有幾個七年?臨別依依,亦祝諸位仕途坦蕩,諸事安康。”
眾人共飲儘杯。
侍者續斟時,高天賜再度舉盞:“辭舊之後自有迎新。
行動隊長梁海棠此前立功晉授上校,未及慶賀;秘書科長黃濤履新,亦未設迎;今日情報科長曾誠亦因功升任上校——三喜並賀,正當痛飲!”
一場敗仗的陰影還未散去,自然不宜張揚慶賀,便隻在席間以三杯水酒略表心意。
高天賜舉杯道:“權且以此薄酒,恭賀三位同僚履新。
前路迢迢,願諸君步步登高。”
曾誠當即起身,語氣懇切:“謝處座提攜。
能在您麾下效力,本就是我等莫大的前程。
處座英明燭照,我等隻需緊隨其後,何愁沒有錦繡前程?”
高天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好,曾誠,你既有此心,我便試試你的成色。
下周起,我將移駐警備師處理軍務,西南總署一應日常事務,暫由你全權署理。
我給你一周時間。
這一周內,我不會踏入總署半步。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能不讓我為署裡瑣事分心。”
他頓了頓,指尖輕叩桌麵,“若有不明之處,可多向譚一波請教。
他主持總署時,可是從未讓半分瑣務煩擾到我。”
曾誠神情一肅,胸膛微微挺起,朗聲道:“請處座放心!屬下必當竭儘所能,打理好總署上下,絕不讓處座為此耗費心神。”
“那我便拭目以待。”
高天賜含笑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當晚雖未大肆鋪張,席間菜肴卻頗為精致。
一眾下屬也漸漸放開了拘束,推杯換盞,氣氛酣熱。
幾個膽大的組長更是端著酒杯上前敬酒,高天賜來者不拒,一一應下。
這場宴飲持續了數個小時方散。
回到宅邸,李婷早已帶著大華、小華在門廳等候,見他微醺,忙上前攙扶,一路送至三樓。
周月也聞聲出來幫忙。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實。
次日是休沐之日,他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然轉醒。
下樓用了李婷備好的早膳,便信步出門,徑直往林玲的別墅去了。
開門的正是劉二妹,這姑娘是他早年從黃河岸邊帶回來的。
他隨口問道:“二妹,近來可好?可有難處?”
劉二妹趕忙躬身答道:“謝老爺記掛。
我一切都好,夫人待我極是寬厚,有屋住,有活計,近來工錢也漲了些,兩個孩子也都進了學堂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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