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姑且不論,單說他身後的滎陽王氏,既是他的助力,同時也是他的拖累。皇帝把這個難題交給他,大概是想看他對自己的母族是怎樣一種態度,他真正的本性是什麼。皇家的人天生就會演戲,不到關鍵時刻,誰也看不出其人的真麵目,你靠著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見的,興許都是假的。
同樣的事情若是落到閔王身上,對這樣的害群之馬和拖累,隻會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殺,即便是王十一郎罪不至死,也必須找出罪狀然後殺掉。蔣長揚很好奇,一向以寬厚仁慈聞名的寧王會怎樣處理這件事?
方伯輝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了幾下:“那個吳玉貴如今查得怎樣了?”
蔣長揚並不隱瞞他:“他早幾年私底下和閔王很有些瓜葛。我覺得閔王對當年那件事是知道一些端倪的。這件事之所以會被重新提起來,正是他的功勞。”
“金不言呢?”
“金不言前幾天就突然失蹤了,沒了任何消息。”這也是現階段讓蔣長揚最為頭痛的事情,金不言就像一尾滑溜溜的魚,水麵輕輕一動就躲得無影無蹤。他很奇怪,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人,在京中這樣的地方,怎會連內衛都找不出來,想出現就出現,想消失就消失,也太神奇了些。除非金不言的身後有個很厲害的人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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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輝歎了口氣,看向牡丹:“丹娘許久沒去看秦三娘了吧?興許你應該去探探段大娘,她給你介紹了這樣一大筆生意,禮尚往來,也該請她吃頓飯。”
“丹娘是這樣想的。”蔣長揚道:“可段大娘從芳園回來沒兩日就回揚州了,我已經派人去了揚州和杭州,過些日子就該有回信了。”是人是鬼,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八月十五在眾人對牡丹等人鼓搗出的新式胡餅的好奇中飛快渡過。八月十六,王夫人和方伯輝帶著瑪雅兒、櫻桃等人啟程回龜茲,節令不等人,當天牡丹就去了芳園,全麵開動當年的牡丹嫁接工作。蔣長揚則留在曲江池別院繼續乾他的事情,稍微輕鬆一點的時候,他會趕在城門關閉前策馬飛奔至芳園,在天未明,踏著露珠奔回城去。
呂方果然信守諾言,在周八娘家裡住了下來,每日就是去和牡丹等人一道搗鼓那些花。他大方之極,果然如言把他掌握的一些技術教給牡丹,做事認真細致,仿佛是打理他自己的花一般,牡丹也不好意思藏私,選擇性地將一些技術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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