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笑容的婦人。正是潘蓉的母親,楚州候夫人。
牡丹跟著蔣長揚來的那次曾經正式拜見過這位出楚州候夫人,隻覺得她淡淡的,似乎對什麼都很不上心,又有些憂鬱的樣子。這番見著了,卻又覺得在那之外,另外更添了一種古怪的感覺,仿佛誰都欠她的一般。
“丹娘你來啦?難為你冒著雨來瞧我,這天氣真糟糕。”白夫人費力地借著碾玉的手站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我算著你大概就是這幾日臨盆,放心不下,剛好閒了下來,就特意過來瞧瞧你。沒有打擾你們說話吧?”牡丹笑眯眯地上前給楚州候夫人見禮,隻當是自己自作主張來瞧白夫人的。果然楚州候夫人聽說她是自己來的,臉上緊繃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些,親切地道:“難為你想得這麼周到。八月十五時你送來的那個胡餅味道很好,很精致,你有心了。”
牡丹謙虛了幾句,見這婆媳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便笑道:“怎麼不見阿璟?我給他帶了好吃的。”
白夫人的嘴唇緊緊地抿起來,沉默不語。楚州候夫人淡淡地道:“我給他請了個先生,這會兒正跟著先生念書呢。”
牡丹吃了一驚。潘璟才有多大?三歲吧?這個年紀就跟著先生之乎者也地念書,他能懂得什麼?請注意,這不是幼兒園,而是真正的先生。她有些同情地看著白夫人,基本上能猜到這婆媳二人之間的矛盾來源於何處了。
楚州候夫人默默坐了片刻,起身道:“阿馨你安安心心地養身子,我什麼都準備好了的,不怕。天氣不好,你娘家那邊路遠難行,就讓他們不要過來了,等天氣好再來也不遲。也省得掛心。”
不等白夫人回答,又朝著牡丹微微一點頭:“何夫人,你有空多過來坐。”她別有意味地看著白夫人:“我們家阿馨的性子太冷了些,有什麼事總是悶在心裡不肯說,獨自躲著生氣,勸了很多次,總也勸不好,這樣可不好。你多和她說說話,開導開導,我也感謝你的。”
“夫人放心,阿馨是我的好友,我自會儘力讓她開心。”牡丹微微皺起眉頭來。楚州候夫人的每一句聽上去都似是好話,但細細聽來卻又帶著幾分冷情的意味在裡頭,似是對白夫人抱著極大的不滿。
白夫人麵無表情地起身行禮:“兒媳恭送母親。外麵雨濕路滑,您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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