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從日本人那兒來的。來路不正，一直不敢動。”
老陳頭點點頭，表示明白。他重新看向箱子，目光落在那些日元上，眉頭皺了起來：“這日本錢……在咱們這兒，可不好使。”
“是啊，”林振邦指著那兩遝日元，“所以，陳叔，這事兒得麻煩您了。這兩萬日元，得想辦法，到黑市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成大洋或者咱們的錢。不然，根本不敢拿出來用。現在警察還在查殺那兩個日本人的凶手，用日元太紮眼。”
老陳頭沉吟片刻，點點頭：“行，這事兒交給我。北平城裡的門道，我這些日子也摸了點。黑市換錢的地方，我知道幾個。不過……” 他掂量了一下，“一下子出手兩萬日元，動靜太大，容易惹人注意。先換一萬吧，夠咱們啟動煤廠了。剩下的，慢慢來，不急。”
林振邦卻搖搖頭：“陳叔，能換就儘量都換了。錢留在手裡，就是廢紙，還可能招禍。換成大洋，咱們心裡踏實。煤廠要開，就開得像樣點。剩下的錢，您留著。您年紀也大了，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折騰。找個可靠的婆娘，成個家，晚年也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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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還沒說完，老陳頭眼睛一瞪，剛想罵人，林振邦又搶著說道：“還有宗堯！也到年紀了，該說媳婦了！到時候，我把咱們現在住的這幾間倒座房，連同旁邊老周家空著的那兩間，都買下來！這院子位置不錯，住著也舒坦，好好收拾一下，就是咱們在北京真正的家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陳頭終於忍不住了，老臉漲得有些發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他一把抓起腳上的那隻舊布鞋，作勢就要朝林振邦打過去，“小兔崽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敢編排起你陳叔來了？還找婆娘？我看你是皮癢了！”
林振邦早有準備，見狀“哧溜”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敏捷地躲到了八仙桌另一側，臉上帶著笑，嘴裡討饒：“陳叔！陳叔！我這不是為您好嗎！您看您這做飯的手藝……咱爺仨三個光棍，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操持家務不是？”
“滾蛋！老子用你操心？！”老陳頭舉著鞋，繞著桌子追了兩步，終究是年紀大了，又剛生完氣，喘了口氣，把鞋扔回地上，氣哼哼地坐回椅子上，“趕緊的！把你那破箱子收起來！看著眼暈！”
林振邦見他消了氣，這才笑嘻嘻地走回來，把箱蓋合上。他將那兩遝日元拿出來，推到老陳頭麵前：“陳叔，那就都拜托您了。儘量都換成穩妥的。”
老陳頭看著那厚厚的日元，神色恢複了嚴肅，點了點頭：“嗯，我心裡有數。” 他看了一眼箱子，“這些黃魚和美金，先收好，別露白。等煤廠開起來，需要用大錢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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