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風裡雨裡拉車強，掙得也未必少。他爹李叔是明白人，咱們這是正經營生，又不是開賭局煙館，他未必不同意。就算暫時不來，讓他幫忙物色幾個可靠的、家裡負擔重的本分年輕人，也行啊。用生不如用熟，知根知底最重要。”
老陳頭聽他這麼一說，琢磨了一下，臉色緩和了些：“這倒也是……那孩子確實不錯。要是能乾點正經安穩活計，倒是好事。不過你得跟人家說清楚，咱們這開頭難，可能有麻煩，讓人家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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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林振邦點頭，“我明天就去跟李叔和三寶說。另外，錢的事，”他看向老陳頭，“咱們留多少現大洋在外麵？總不能都存著。”
老陳頭盤算著：“買院子三爺出了，煤廠花了三千五。你換來的那五千，還剩一千五。加上之前我零碎換的還有一千多。日常開銷、招人預付工錢、簡單修繕、打通關節的打點……我看，先留八百在外麵，應該夠一陣子周轉。剩下的，連同那些日元黃魚，得找個更穩妥的地方藏好，不能都放身邊。”
“八百少了點，”林振邦道，“留一千二吧。咱們爺仨也得添置幾身像樣的行頭了，馬上天暖和了，總不能還穿著這舊棉襖拉車時的衣裳去談生意。宗堯也得有身體麵衣服。還有，煤廠那邊前期投入，多備點沒壞處。”
老陳頭想了想，沒反對：“行，聽你的。那就留一千二。剩下的，我明天就找個由頭，分批存到不同的銀號去，或者……想想別的法子藏。”
“嗯，叔您安排，我放心。”林振邦將煙袋鍋遞還給老陳頭，站起身，望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院子。這個他剛來北京時租住的簡陋角落，很快將完全屬於他。而幾步之遙的崇文門，一個更具挑戰也更廣闊的戰場，正等待著他去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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