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串子彈都能撂倒兩三個日軍。
這是什麼部隊？
佐佐木不知道。
他隻知道，完了。
整個大隊，八百多人，三十多輛車，就這麼……沒了。
他抓起地上的步槍，想找個掩體抵抗。但剛站起來，一枚子彈就擊中了他的右腿。
他慘叫著倒下。
一個黑影走到他麵前。
夜視儀後麵，是一雙冰冷的眼睛。
佐佐木想說什麼，但那個黑影沒給他機會。
槍托砸下，世界陷入黑暗。
戰鬥在十五分鐘內結束。
八百日軍，除了四十七名俘虜，其餘全部被擊斃。
三十輛卡車、五輛裝甲車、六門火炮，全部被摧毀。
特戰隊員零傷亡，隻有兩人被流彈擦傷。
姚子青帶著人從隱蔽處走出來，看著眼前這片火海，長長出了口氣。
“結束了。”他說。
陳默走過來，敬禮：“姚營長，任務完成。可以通知旅長了。”
姚子青點頭，按下電台按鈕：“鷹巢，鷹巢，這裡是誘餌。魚已入網，網已收緊。重複，魚已入網，網已收緊。”
幾秒後，耳機裡傳來林戰的聲音：
“收到。帶俘虜撤回基地。明天天亮前，我要知道板垣的全部計劃。”
晚上10時20分，“流雲”號作戰室。
板垣征四郎盯著電台，眼睛血紅。
第三大隊，失聯了。
最後一次通訊是晚上9點整，佐佐木報告“已進入丘陵區，正在追擊殘敵”。之後，電台裡隻剩下一片寂靜。
派去的偵察機傳回的畫麵，讓所有人沉默。
那條被稱為“死亡公路”的道路上，三十多輛車在燃燒。火光映亮了夜空，濃煙升起數百米高。從空中看，整條路像一條燃燒的巨蟒。
沒有活人。
至少，沒有站著的活人。
“司令官閣下……”酒井隆的聲音乾澀，“第三大隊……可能全軍覆沒了。”
板垣沒說話。
他走到舷窗前，看著遠處崇明島方向那片隱隱的紅光。
那是燃燒的車隊在燃燒。
那是他八百名士兵的生命在燃燒。
那也是他作為指揮官的尊嚴和理智，在燃燒。
他緩緩轉身，看著作戰室裡那些臉色慘白的軍官。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話：
“傳令各師團：明天拂曉，全軍登陸。不分主攻佯攻，不分前鋒後衛。所有部隊，所有武器，全部壓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要用五萬人的血，淹沒這座島。”
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沒有戰術，沒有計謀，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人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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