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漢城·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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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9月12日，清晨，漢城北郊，北漢山
太陽從東方的山脊線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漢城上空。
楊靖宇站在北漢山的一座峰頂，俯瞰著山下的漢城。這座城市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縱橫的街道、密集的建築、還有城中心那座巍峨的景福宮。
但此刻，這座千年古都正在被戰火籠罩。城外到處是戰壕和碉堡，城內升騰起幾十道煙柱，那是日軍在焚燒文件、破壞設施。
“報告！”參謀跑過來，“趙振華同誌來電，第1、2、3縱隊已抵達漢城西郊和東郊，正在展開包圍。命令我們在北郊發起進攻，三麵同時打響。”
楊靖宇看了看表。早上6時30分。
“通知部隊，7時整發起總攻。”
上午7時，漢城北郊。
炮火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三百多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日軍的外圍防線。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和硝煙吞沒了大片的土地。
楊靖宇的部隊從北漢山衝下來，像潮水一樣湧向日軍陣地。
日軍的抵抗異常頑強。他們在漢城經營了三十多年，修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每一座山頭、每一個隘口，都變成了堡壘。
第7縱隊的戰士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楊靖宇站在一座剛剛拿下的山頭上，看著前方的戰鬥。他的部隊正在進攻一座叫“鷹峰”的高地，那是控製北郊公路的關鍵點。日軍在高地上修了三道戰壕，架了十幾挺機槍，還在山頂設了炮兵觀察所。
進攻的部隊被壓製在半山腰，抬不起頭。
“迫擊炮！”楊靖宇下令，“給我打掉他們的機槍！”
迫擊炮開始射擊。炮彈一發接一發落在日軍陣地上，炸起一片片煙塵。但日軍的機槍手很狡猾，打完一梭子就換一個位置，迫擊炮很難鎖定。
“讓我帶人上。”身邊傳來一個聲音。
楊靖宇轉頭，是劉東。
劉東的左肩還纏著繃帶，但右手握著衝鋒槍，腰裡別著手榴彈。
“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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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劉東說，“一隻手也能打。”
楊靖宇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去吧。小心點。”
劉東帶著一個連的戰士，從側翼繞向鷹峰。
鷹峰的東側是一片陡峭的岩石，日軍認為沒人能從那裡爬上去，所以防守比較薄弱。劉東他們就是衝著那片岩石去的。
攀爬非常艱難。岩石又陡又滑，一隻手根本抓不牢。劉東咬著牙，把衝鋒槍背在身後，用右手抓住岩石的縫隙，一點一點往上爬。
身後，戰士們也跟著他，艱難地向上移動。
爬到一半時，上麵忽然傳來日語的喊聲。劉東抬頭一看，一個日軍哨兵正站在岩石邊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劉東來不及多想，右手一甩，匕首飛了出去。那哨兵慘叫一聲，從岩石上栽下來，砸在下麵的石頭上，不動了。
但槍聲已經驚動了上麵的日軍。
機槍從山頂掃下來，子彈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濺。一個戰士被擊中，慘叫著摔了下去。
“快！”劉東大喊，“加快速度！”
他們拚命向上爬。子彈在身邊嗖嗖飛過，打在岩石上崩起碎屑，打在人身上濺起血霧。又一個戰士中彈，又一個戰士摔下去。
但剩下的人還在爬。
終於，劉東第一個翻上岩石邊緣。
他滾進戰壕，端起衝鋒槍，向最近的一個機槍點掃射。彈匣打空了，他換上一個新的，繼續打。
戰士們陸續翻上來，加入戰鬥。
日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沒想到會有人從懸崖爬上來，注意力全在前麵。等反應過來時，戰壕已經被占領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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