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福元巷的“女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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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死寂得像口棺材。
“噠、噠、噠。”
順溜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每一下都像是催命的鼓點。
司機把方向盤攥得咯吱作響，眼皮子直跳，愣是不敢眨一下，汗水流進眼睛裡蟄得生疼。
“這一路，是不是太穩了點？”
順溜突然開口，聲音慵懶沙啞，透著股還沒散去的血腥氣。
司機嚇得手一抖，車身畫了個“S”形。
“對……對不起！組長！路麵太……”
“停車。”順溜直接將那根隻抽了一半的香煙，用力且緩慢地按滅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燙出一個醜陋的黑洞。“你的手要是握不住方向盤，我可以幫你剁了，掛車頭上辟邪。”
“哈依！屬下該死！這就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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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魂都要嚇飛了，這女魔頭今天殺瘋了！他一腳油門踩進油箱裡，轎車發出一聲慘叫，在轉角處甩出一個驚險的漂移。
二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這不要命的開法縮短了一半。
“吱嘎——！”
輪胎在福元巷口的水泥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一腳踹開。
那雙鮮紅如血的高跟鞋落地，清脆的“哢”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巷口四個正湊在一起抽煙的憲兵嚇了一跳，慌忙扔掉煙頭，端槍大喝：“八嘎！什麼人！停車檢……”
話沒說完，車燈的強光裡走出一個窈窕的身影。黑底金牡丹旗袍裹著身段，高開叉處露出一截晃眼的白，但那股子撲麵而來的煞氣，比這冬夜的風還冷。
順溜沒說話，隻是抬起手，食指輕輕勾了勾。
喊話的憲兵愣了愣，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湊近。借著昏黃的路燈，他看清了那張臉。
那一瞬間，他像是活見了鬼，膝蓋一軟，手裡的槍差點砸腳背上。
“藤……藤原組長？！”
“啪！”
回應他的是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
順溜反手這一抽，直接把那憲兵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後槽牙都差點鬆了。
“眼瞎了？我的車也敢攔？是不是嫌命長？”順溜的聲音像是裹著冰碴子，雖然是女聲，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屬下不敢！屬下該死！”
剩下三個憲兵嚇得臉都綠了，趕緊跑過來站成一排，腰彎成了九十度，腦袋恨不得塞進褲襠裡。
領頭的曹長哆哆嗦嗦抬起頭，一眼看見順溜脖子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心臟猛地一縮：“組長……您的傷……”
“怎麼？好看嗎？”順溜微微眯眼，眼尾挑著一絲危險的冷意，一步步逼近那曹長，“要不我也給你劃一道，讓你湊近了聞聞這血是不是熱的？”
“不不不！屬下絕無此意！”曹長後背瞬間濕透，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快！快開門！八嘎！都愣著乾什麼！開門！”
厚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混合著發黴稻草、陳舊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麵而來，差點把人熏個跟頭。
順溜站在門口，掏出那方精致的蘇繡手帕捂住口鼻，眉頭厭惡地皺起：“這是審訊處，還是豬圈？特高課的臉都被你們這群廢物丟儘了。”
“是是是，我們馬上整改……”曹長跟在後麵，像條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
“中野那個廢物呢？”順溜踩著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得極重，“讓他滾出來接我。告訴他，我現在心情很不好，誰要是撞槍口上，我就送他去見天照大神。”
“中野隊長正在……正在裡麵上手段……”曹長擦著汗，聲音發虛，“那個書生骨頭太硬，這都兩天了，還是……”
“閉嘴。”順溜冷冷打斷，側頭瞥了他一眼，“我隻看結果。沒結果，那就是無能。”
穿過陰暗的走廊，前麵的審訊室裡傳來中野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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