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無比。
他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慘烈。陣地幾乎被炮火犁平，到處是焦黑的土坑。戰士們一個個麵色蠟黃，嘴唇乾裂，身上的軍裝破爛得像是布條。許多人身上纏著肮臟的繃帶，血跡已經發黑。
可他們的眼睛，在夜色裡，卻亮得嚇人。
他們的脊梁，哪怕倚靠著殘破的工事，也依舊挺得像一杆槍。
他們警惕地盯著這邊，那眼神，像一群被逼入絕境的狼，雖然饑餓，雖然負傷，但獠牙仍在。
人群中，他看到了三營長。營長的一條胳膊用布條吊在胸前，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鬼頭刀。
他還看到了陳大個。那個大塊頭趴在一個簡易的掩體後，正用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他的狙擊槍。
都還活著。
順溜的鼻腔一酸，一股熱流直衝眼眶。他閉了一下眼睛，將那股溫熱壓了回去，然後才緩緩放下望遠鏡。
“吳司令，你說得沒錯。”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們……確實是強弩之末了。”
“是吧？”吳雄飛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不過……”順溜轉過頭，看著他。
“不過什麼？”
順溜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笑容，一個讓吳雄飛感到陌生的笑容。
“不過，在你和你的人上路之前，我想先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吳雄飛還沒想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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