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漢奸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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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吳雄飛肥碩的身軀走在前麵，身側是亦步亦趨的順溜，身後跟著鬆井英夫一個中隊日本兵，朝著偽軍的陣地開進。
吳雄飛的心情好得快要從嗓子眼裡冒出來，他扭動著胖胖的脖子，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親近語氣對順溜開口：
“山本少佐，您就瞧好吧。我手下那幫兵，您別看他們一個個跟蔫雞似的，可隻要聞著金條的味兒，見了女人的影兒，那眼睛比誰都綠，嗷嗷叫著，比狼崽子都猛！您放心，明兒一早，我吳某人親自端著槍帶隊往前衝，這個頭彩，我給您拿定了！”
順溜帽簷下的臉部肌肉動了動，扯出個附和的笑，心裡卻是一片冷然。
這頭蠢豬，脖子都快架到屠夫的刀口上了，還在做著加官進爵的美夢。
沒走多遠，一股混合著汗臭、煙土和劣質酒氣的味道就撲了過來。偽軍的陣地到了。
與日軍那邊的肅殺不同，這裡更像個三教九流彙聚的野地賭場。昏暗的馬燈下，幾堆人圍在一起推牌九，嘩啦啦的骨牌聲夾雜著壓抑的咒罵。
吳雄飛的腳步一進陣地，幾個哨兵才懶洋洋地站直了身子，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司令。”
吳雄飛的臉皮發燙，尤其是在這位“山本少佐”麵前，這感覺比被人扇了兩個耳光還難受。他臉上的肥肉一抖，幾步衝到一個營長麵前，抬腳就踹了過去。
“混賬東西！王八羔子！給老子抬起頭看看！”他指著周圍的亂象，唾沫星子橫飛，“看看你們一個個，都他娘的是什麼德行！皇軍的大部隊就在後頭，總攻的炮彈都上了膛，你們還在這耍錢！是不是嫌自己腦袋上的坑不夠多，想多開幾個瓢？！”
那營長被罵得狗血淋頭，脖子縮得快沒了，隻能垂著頭悶聲不響。
“行了，都給老子滾起來，把耳朵豎直了聽著！”吳雄飛罵爽了，才清了清嗓子，扯著公鴨嗓子對整個陣地的人喊話，“弟兄們，都精神精神！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明天一早的總攻，鬆井大佐親自下的令，由咱們保安軍，打主攻！”
這句話像一顆扔進死水潭的石子，原本還算安靜的陣地，一下子炸開了鍋。
“啥玩意兒？讓咱們打主攻？”
“司令沒喝多吧？這不是明擺著讓咱們去堵槍眼子嗎？”
“不去不去！新四軍那幫泥腿子都是屬瘋狗的，誰去誰死……”
議論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公開的喧嘩，所有人都用一種抗拒和恐懼的眼神看著吳雄飛。他的臉由紅轉紫，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砰！”
他拔出腰裡的王八盒子，朝天放了一槍。
“都給老子閉嘴！”槍聲的餘韻裡，他聲嘶力竭地吼道，“誰他娘的再敢說個不字，老子現在就讓他腦袋開花！”
陣地安靜下來，但氣氛更加壓抑。
“瞧你們那點出息！”吳雄飛指著他們的鼻子罵，“怕個球？鬆井大佐說了，支援咱們五十挺歪把子，十門八九式迫擊炮！炮彈管夠！還有，看見我身邊這位沒有？”
他一把將順溜拉到身前：“這位是山本少佐！他和他身後這一個中隊的皇軍精銳，明天就歸我指揮，跟著咱們一起衝！”
偽軍們的視線，遲疑地落在了順溜和他身後那一百多個日本兵身上。那些日本人，武器鋥亮，麵無表情，身上那股子血腥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有日本人當靠山，還有重武器支援，騷動的人群，總算安靜了一些。
吳雄飛一看有門，立刻趁熱打鐵，聲音裡充滿了蠱惑：“弟兄們，都聽真切了！鬆井大佐親口跟我許的願！隻要拿下對麵的陣地，活捉陳大雷！金條，女人，隨便挑！他還說了，要保舉我當整個淮安地區的最高司令！到時候，你們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司令，這話……當真？”一個膽子大的士兵探出頭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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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老子什麼時候拿這種事跟你們開過玩笑！”吳雄飛把胸脯拍得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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