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銅牆鐵壁，潛龍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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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憲兵隊？”
這五個字剛從順溜嘴裡蹦出來，屋裡的空氣直接降到了冰點。
王根生喉結上下滾了兩圈，手裡的步槍險些砸在腳背上：“隊長，你拿兄弟們開涮呢？那地方大門朝哪開，老百姓都得繞出二裡地走！咱們四個人去闖閻王殿？”
李響急得直搓手，壓著嗓子喊：“硬闖絕對沒戲！那幫鬼子憲兵全是精銳，機槍架在炮樓上，咱們連大門那條街都摸不過去！”
翰林推了推鼻梁上纏著膠布的破眼鏡，臉色煞白，連連擺手：“順溜兄弟，這真不是鬨著玩的，這就等於送死！”
順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破茶碗，“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誰他娘的說要硬闖了？”順溜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桌麵上厚厚的一層積灰，“都給老子滾過來看。”
三人麵麵相覷，硬著頭皮湊上前。
順溜伸出一根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麵上飛速勾勒。“回字形建築。前院辦公，後院關人。地下水牢的入口，就在後院最深處這棟兩層小樓裡。”
水漬在桌麵上化作一幅精準到極點的平麵圖。哪裡有暗堡，哪裡是巡邏隊路線，標得清清楚楚。
翰林眼珠子差點瞪掉在桌上，指著地圖的手直哆嗦：“你……你連他們後院茅坑在哪都知道？你長透視眼了？”
順溜斜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老子算卦算出來的。明哨暗哨兩百多號人，牆上拉了電網，牽著狼狗。正麵走，全得被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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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進？”王根生急得直撓頭。
順溜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圖角落的一個圓圈上：“廚房。”
“廚房？”李響愣住了。
“兩百多頭日本豬，每天得吃泔水吧？”順溜站起身，隨手扯過一塊破布擦手，“每天早上六點，城南的菜販子準時把新鮮蔬菜從後門送進廚房。這是唯一能大搖大擺走進去的活路。”
翰林倒抽一口涼氣，連連後退：“你要頂替送菜的？可通行證呢？口令呢？鬼子認得那張臉，換了人當場就得被亂槍打死！”
“通行證？去拿。口令？去問。至於臉？”順溜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老子自有辦法。帶上家夥，天黑乾活。”
夜半更深，城南大雜院。
順溜貼在一扇破木門前，從兜裡摸出一根細鐵絲，順著鎖眼捅了進去。
翰林躲在後麵，壓低聲音直嘀咕：“順溜，這可是洋鎖，你拿根破鐵絲……”
“哢噠。”
一聲脆響，門鎖應聲而落。
翰林後半句話直接卡在嗓子眼裡，憋得直翻白眼。
順溜一腳踹開門，閃身進屋。李響和王根生緊隨其後，動作快如閃電。
床上，一個滿身汗臭的中年男人正打著呼嚕。李響一個餓虎撲食，破布團直接塞進男人嘴裡，王根生手裡的刺刀“唰”地一下抵住了男人的大動脈。
劉菜販猛地驚醒，眼珠子暴突，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慘叫，兩條腿在被窩裡瘋狂亂蹬。
順溜拉過一條長凳，大馬金刀地坐下，槍口直接戳在劉菜販的腦門上。
“老實點，新四軍。”順溜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股活閻王般的殺氣，“問什麼答什麼，敢撒謊，老子掀了你的天靈蓋。聽懂了點頭。”
劉菜販嚇得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散開，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李響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每天幾點送？走哪條街？接頭的是誰？今天的口令是什麼？”順溜連珠炮般發問，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
劉菜販哭喪著臉，連氣都喘不勻：“軍爺饒命！每天早上六點……走福安街……接頭的是廚房的渡邊太君……今天的口令是‘山風’，回令‘林火’……”
“通行證呢？”
“枕……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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