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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村西頭的黃土空地上，八百餘名獨立團戰士便已列成整齊的方陣。
方陣外側，張大彪叉著腰站在那裡，黝黑的臉上滿是惋惜，一旁的劉明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掃過那些無精打采的戰士，孫德勝牽著戰馬，馬鬃被晨風吹得輕揚，他瞥了眼獨立團的隊伍，又回頭望了望身後新一團戰士挺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若不是這身灰布軍裝，說他們是潰散的偽軍，怕是都有人信。” 張大彪低聲對劉明說道，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劉明點了點頭，沉聲道：發麵團這外號，是戳在了他們的心坎上啊。
剛經曆那樣的慘敗，一千多號人被一支小鬼子精銳打垮，心氣兒確實散了。孫德勝接口道：“李團長把咱們調過來，就是想給他們提提氣，可這精氣神，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提起來的？”
就在幾人低聲議論時，李雲龍大步流星地從村口走來，身後跟著警衛員虎子。
他沒有看身旁的張大彪等人，目光徑直落在獨立團的方陣上。
麵對八百雙或茫然、麻木的眼睛，李雲龍沒有多餘的寒暄。他抬手從背後摘下一把三八式步槍，槍身鋥亮，槍管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
他左手托槍，右手扣動扳機，“砰砰砰砰砰！” 五聲清脆的槍響接連劃破晨空，子彈呼嘯著射向天際，震得周圍的槐樹葉簌簌作響。
槍聲驟停，李雲龍舉著三八式，聲音洪亮如鐘，穿透了清晨的寂靜：“小鬼子的三八大蓋，射程遠，精度高，這把九成新的家夥事兒，你們看清楚了 —— 以後，你們每個人都會有！”
方陣裡一片死寂，戰士們的眼神依舊有些發直，隻是那茫然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虎子！” 李雲龍猛地轉頭，吼聲擲地有聲。
“到！” 虎子應聲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作為李雲龍的警衛員，他早已默契於心，不等李雲龍多言，便解下背上的五六衝，手腕一甩，槍械帶著風聲穩穩地擲了過去。
李雲龍伸手接住，手指熟練地撥開保險，槍口朝天，“噠噠噠噠噠……” 三十發子彈一氣嗬成，射速快得驚人，槍口噴出的火舌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密集的槍聲如同驚雷滾過，震得人耳膜發顫。
彈夾打空，李雲龍鬆開扳機，將五六衝橫在胸前，目光掃過方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五六式自動步槍！既有步槍的輕便靈活，又有輕機槍的凶猛射速，論性能，這是眼下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步槍！記住這槍聲，記住這手感 —— 以後，你們也會有！”
這一次，方陣裡有戰士悄悄挺直了腰背，眼神裡的麻木淡了些，多了幾分好奇與向往。
“張大年！” 李雲龍的吼聲再次響起。
“有！” 一連長張大年應聲而出，他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傷疤，此刻眼神凝重，解下背上那支加裝了瞄準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狙擊型，雙手遞向李雲龍。這把槍在晨光下泛著幽光，瞄準鏡反射出點點寒芒，一看便知是利器。
李雲龍接過狙擊槍，熟練地拉動槍栓，槍口朝天，“砰砰砰……” 十發子彈接連射出，每一聲槍響都沉穩有力，節奏分明。“這是五六式半自動改造的狙擊槍！裝上瞄準鏡，八百米外，小鬼子的腦袋能給你一槍打爆，絕不拖泥帶水！以後，你們的隊伍裡，也會有這樣的狙擊槍！”
方陣裡的議論聲隱約響起，幾名戰士忍不住踮起腳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眼神裡的向往愈發濃烈。
“劉明！”
“到！” 劉明跨步上前，解下自己的 M1938A 衝鋒槍，扔給李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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