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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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邁開沉重的腳步，身後緊跟著張大彪，虎子、劉明、孫德勝、張大年四人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方才在楊村中穿行，所見之景讓李雲龍胸中的怒火越積越旺 —— 倒塌的民房旁，幾名戰士無精打采地靠著牆根，眼神渙散；練兵場上空蕩蕩的，這哪裡還是那支敢打敢拚的八路軍隊伍？
踏入獨立團團部的土坯房，李雲龍二話不說，抬手解下腰間的駁殼槍，“啪” 的一聲重重拍在八仙桌上，槍身與木頭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就在這凝滯的氣氛中，房門被輕輕推開，孔捷低著頭走了進來。
孔捷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到八仙桌旁的木凳前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荷包，顫抖著手指卷了一支旱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瞬間包裹了他的臉龐，遮掩住他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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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就那麼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良久，李雲龍終於開口，：“怎麼不說了，孔二愣子？”
“瞧瞧你這團長當的！”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八仙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顫起來，“打了場敗仗，魂就丟了？警惕心沒了，部隊也不訓練了，戰士們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渾渾噩噩，無精打采！這他娘的還是咱們八路軍的部隊嗎？！”
李雲龍的怒吼在狹小的屋內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發顫。他怎能不惱火？山本特工隊突襲楊村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可獨立團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始終沒能緩過勁來。
挨了李雲龍一頓痛罵，孔捷依舊悶頭抽著煙，一支接一支，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與羞愧都融進煙霧裡。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低著頭悶聲道：“我孔捷這輩子，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場，就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現在，整個 386 旅，甚至總部都知道了，我獨立團成了首長口中的‘發麵團’，一捏就碎…… 戰士們…… 戰士們心裡也憋著氣，可我…… 我沒帶好他們啊！”
說到這裡，孔捷的聲音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淚珠從眼眶中滾落，砸在桌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看著孔捷這般淒慘的模樣，李雲龍卻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語氣依舊火爆：“哭哭哭！你他娘的一個大老爺們，哭個蛋！”
“你他娘的要是沒種，現在就拿把手槍自己了結！沒你這個廢物，老子照樣能把獨立團帶得嗷嗷叫！” 李雲龍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孔捷，話語如同冰雹般砸下。
“團長，您這話說得…… 有點太重了。” 張大彪實在看不下去，猶豫著開口勸說。孔捷已經夠難受了，再這麼刺激下去，怕是要出事兒。
“有點什麼？！” 李雲龍猛地轉頭，凶狠地瞪了張大彪一眼，那眼神中的怒火讓張大彪心頭一凜，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言語。虎子幾人更是嚇得低下了頭，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李雲龍身上瞟。
“打了一場敗仗，全團的戰士都可以消沉，可以難過，唯獨你孔捷不能！” 李雲龍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濃濃的失望與憤怒，“你他娘的還是獨立團的團長嗎？部隊打了敗仗，被釘在恥辱柱上，全團上下都抬不起頭，你倒好，躲在屋子裡哭哭啼啼，像個娘們似的，這算什麼男人？！”
“還想自殺？我告訴你孔二愣子，你要是真這麼做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懦夫！”
“團長……” 張大彪看著孔捷蒼白的臉，還想再說些什麼。
“老李，你別說了。” 就在這時，孔捷突然開口，打斷了張大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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