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火炮推進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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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蘭山巔，聯合指揮部外的空地上寒風獵獵，裹挾著前線飄來的硝煙氣息，將臨時搭建的帆布帳篷吹得微微作響。幾名擔架員腳步匆匆，將身負毒氣的孔捷抬至指揮部門前，剛一落地，守在附近的警衛員、通信兵便蜂擁而上，神色間滿是焦灼與關切。
“團長？！”
“副團長！您怎麼樣了？”
“孔副團長！”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擔架上的孔捷眼皮微抬，臉色泛著中毒後的青灰，嘴唇乾裂。他費力地抬起右手，虛弱地擺了擺，聲音細若遊絲，每說一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我……沒什麼大礙，你們都去……忙自己的公務……”話未說完，便忍不住低咳起來，胸腔的震動讓他眉頭緊蹙。
“好了同誌們，都散開吧。”趙剛身著軍裝，快步從指揮部內走出，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伸手輕輕撥開圍攏的人群，“前線戰事吃緊，各崗位各司其職，不得擅離。”待戰士們陸續歸位，他俯身握住孔捷冰涼的手，目光落在對方蒼白的臉上，關切之意溢於言表，“孔捷同誌，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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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咳咳……還好……”孔捷強撐著回應，話音未落便劇烈咳嗽起來，眼淚與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往日裡爽朗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滿身狼狽。一旁的警衛員見狀，連忙取來溫熱的濕毛巾，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臉龐，動作輕柔，生怕碰及他的不適之處，片刻後，孔捷的呼吸才稍稍平穩。
趙剛見他雖虛弱不堪，但氣息尚穩，暫無生命危險，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站姿筆直、佩戴著防毒麵具的戰士，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到底是怎麼回事？孔副團長為何會中毒？難道作戰時未曾佩戴防毒麵具？”
那戰士聞言，抬手敬禮，聲音洪亮卻難掩幾分窘迫：“報告政委！此前我部與日軍激戰，進攻城北的參謀長與二營將士奮勇作戰，成功突破鬼子的城牆工事，迫使日軍退守縣城腹地。
孔副團長率領我們攻入縣城時，日軍狗急跳牆，向我軍陣地發射了大量毒氣彈。萬幸戰士們均攜帶防毒麵具收納罐，及時佩戴到位，才未造成重大傷亡。”
他頓了頓，垂了垂眼簾，繼續說道：“後來孔副團長在城牆上指揮作戰，恰逢擔架隊抬著傷員向城外轉移。擔架隊員因急於護送傷員，不慎將傷員的防毒麵具遺落在戰場。當時城牆之上暫無毒氣蔓延，孔副團長見狀，便將自己的防毒麵具解下交給了傷員。未曾想片刻後，一陣急風驟然吹來，將城中的毒氣卷上城牆，副團長來不及躲閃，便吸入了毒氣。”
趙剛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這般中毒緣由，倒真是出乎意料。那戰士自覺此事略顯荒唐，羞愧地低下了頭，補充道：“好在毒氣來得快、散得也快，副團長吸入劑量不多，暫無性命之憂。隻是……”說到此處，他實在難以啟齒，話語便停在了嘴邊。
擔架上的孔捷本就覺得此事丟人，聽聞此處，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當即扯過頭上的軍帽，死死捂住臉龐，乾脆裝作昏迷不醒，不願再麵對眾人的目光。趙剛見狀，也不再追問，知曉孔捷好麵子，便順勢岔開話題，對那戰士問道：“如今前線戰場由誰負責指揮？”
“報告政委，目前由參謀長張大彪同誌與教官白閒同誌共同負責戰場指揮。”戰士立刻挺直腰板，恭敬應答。
趙剛微微頷首，眉頭微蹙，沉吟片刻，隨即轉頭對著不遠處的警衛連長沉聲下令：“警衛連，抽調一個班隨行，隨我即刻趕往榆社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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