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全力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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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團軍司令部內，硝煙尚未散儘，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血腥交織的濃重氣息。竹下特戰隊肅清了司令部內所有反抗力量後，隊員們從屍骸中小心翼翼地將一具遺體抬了出來。
麵對這位倒在衝鋒路上的華夏將軍，即便是身為對手的竹下特戰隊，也難掩心中的敬意。他們輕手輕腳地將遺體放置在竹下俊麵前，隨後齊齊後退兩步，垂首肅立，姿態恭敬。
竹下俊的副手隨即上前，俯身仔細查驗遺體，片刻後起身，對著竹下俊緩緩搖頭：“隊長，這身軍裝確係華夏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劉茂恩的，但死者右眼為義眼，絕非劉茂恩本人，反倒與華夏第93軍軍長、素有‘獨眼龍將軍’之稱的劉戡高度吻合。”
“第93軍軍長劉戡？”竹下俊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遺體上，轉瞬便洞悉了前因後果，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這位劉戡將軍，是替劉茂恩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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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竹下俊神情肅穆地挺直身軀，對著劉戡的遺體鄭重敬上一記軍禮。見狀，在場所有竹下特戰隊成員紛紛立正，抬手敬禮，以此向這位被他們擊殺、卻儘顯風骨的華夏將軍，致以最基本的敬意。
禮畢，副手上前彙報道：“隊長，此次斬首行動，我部共陣亡十一人、負傷十三人，所幸無重傷員。”
“嗯，尚可。”竹下俊微微點頭，語氣凝重地吩咐道，“帶上傷員，迅速撤離此地，切勿拖延。”
“嗨！”全體隊員齊聲應答，動作利落地上前攙扶傷員，準備撤離。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劉茂恩正被人換上少校營長的軍裝，一路拖拽著逃往城外軍營。一路上，他的腦海中反複浮現著劉戡身著自己軍裝、毅然衝鋒的背影，心中被無儘的自責與愧疚填滿——是自己的虛榮與怯懦，害死了劉戡，也害死了忠心耿耿的衛隊長。他神情恍惚、渾渾噩噩，全靠那名少校營長與司令部參謀一路攙扶拖拽，才勉強抵達軍營。
進入軍營，確認徹底安全後，那位隻穿著一件白襯衫、滿臉焦灼的少校營長，見自家總司令依舊魂不守舍，不由得心急如焚，上前對著他便揮出一拳。
“總司令！此刻豈是走神之時？！按劉軍長臨終所囑，日軍極有可能即刻對我軍防線發起進攻，您必須立刻振作，指揮第十四集團軍的弟兄們備戰禦敵！”
“……你說得對。”劉茂恩被一拳擊倒在地，軍營內的官兵見狀，當即舉槍對準了那名少校營長，卻被劉茂恩及時喝止。
這位征戰半生的集團軍總司令老淚縱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這條命，是劉戡用他的性命換回來的，我絕不能辜負他的情義，絕不能辜負千千萬萬戰死的弟兄！”
說罷，他抬手拭去臉頰的淚水，猛地站起身，對著軍營指揮官厲聲下令：“傳令第9軍、第27軍，即刻進入戰鬥狀態，務必堅決頂住日軍攻勢！告訴裴昌會（第9軍軍長）與範漢傑（第27軍軍長），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以大刀行刑！便是委員長求情，也絕無例外！”
“是，總座！”指揮官高聲應答，轉身即刻去傳達命令。
“還有！”劉茂恩語氣愈發急切，“衛長官已被召回重慶開會，你立刻發報給孫蔚如，令他速率第四集團軍趕來增援，遲則，就讓他們來為第十四集團軍收屍！另外，再發報至重慶，呈請委員長，下令命湯恩伯、胡宗南率部增援中條山防線！否則，中條山必失，豫陝兩省危在旦夕，國家社稷亦將陷入絕境！”
“是，總座！”
劉茂恩頓了頓，神色猶豫片刻，最終咬牙，再次開口：“以我劉茂恩個人名義，致函八路軍，請其出兵襲擾日軍後方補給線。此番相助，若能擊退日軍，我劉茂恩必當銘記八路軍的大仁大義、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這……”軍營指揮官麵露遲疑，低聲勸阻，“總座，委員長向來對八路軍有所忌憚，此舉若是上報，恐會引來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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