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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蘇沉和沈若溪在食堂門口碰麵。
沈若溪穿那條鵝黃色碎花裙，外頭套了件薄外套。蘇沉手裡拎著兩杯豆漿。
“吃早飯沒？”沈若溪接過去。
“吃了，宿舍吃的。”
兩個人往大禮堂走，路上已經能看見穿學士服的學生了，三三兩兩地在拍照。
包有錢從後麵追上來，手裡舉著個自拍杆，上麵掛著手機。
“沉哥！若溪姐！你們等等我！”
蘇沉回頭看他，“你這是乾什麼？”
“直播啊！今天畢業典禮，我在青鳥上開個專場！”包有錢把手機湊過來，“粉絲們要看蘇總發言！”
沈若溪皺眉，“禮堂不讓直播吧？”
包有錢愣了一下，“那……我在外麵播？”
蘇沉拍了他一下，“你把直播關了，今天就是正常畢業，別搞這些。”
包有錢嘟囔著關掉直播，“行吧行吧。”
三個人走到禮堂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進場了。蘇沉掏出校園卡，刷了一下，閘機沒反應。
保安看了他一眼，“同學，畢業了卡不能用了。”
蘇沉把卡收回去，“得，紀念品。”
沈若溪從後麵推了他一把，“走正門，別堵著。”
他們從正門進去的時候，禮堂裡已經坐了大半。前排是校領導的位置，後麵一排排的紅色椅子上坐滿了穿學士服的學生。
包有錢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位置，“那邊！二排十二號！”
蘇沉看了一眼手裡的票，“我十三，你旁邊。”
沈若溪在十四號。
三個人坐下來，包有錢把學士帽摘下來扇風，“今天熱啊。”
蘇沉往後靠了靠，“你稿子寫了沒？”
包有錢愣住，“什麼稿子？”
蘇沉看他，“你不是也要發言？學生代表。”
包有錢的臉一下子白了，“我……我以為就你一個人發言！”
沈若溪在旁邊憋著笑。
蘇沉攤手，“行，那咱倆都沒稿子，上去隨便說。”
包有錢的汗珠子都冒出來了，“沉哥，你這不是要我命嗎？”
九點整，主持人上台。燈光暗下來，隻有舞台上亮著。校長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旁邊是幾個副校長。
主持人念完開場白，校長就開始致辭。蘇沉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膝蓋上，眼睛看著舞台。
校長講了二十分鐘，從學校曆史講到今年的畢業生人數，從就業率講到創業扶持政策。
包有錢在旁邊已經打了兩個哈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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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主持人又上台了。
“下麵，有請學生代表發言。”主持人的聲音拔高了兩度，“首先，有請我們學校的驕傲，青鳥科技創始人，蘇沉同學！”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蘇沉站起來，把學士帽扶正。包有錢在後麵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去！”
蘇沉從過道走上去的時候，禮堂裡的燈光照在他身上。他走到話筒前麵，站定了。
台下幾千雙眼睛看著他，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校長坐在第一排，衝他點了一下頭。
蘇沉的手指搭在話筒架上，先環顧了一圈。
“大家好，我是蘇沉。”
台下有人鼓掌。
蘇沉笑了一下，“我看不少人拿著手機在拍，放心，今天沒稿子，我不會念得你們犯困。”
台下笑了一聲。
包有錢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沈若溪的膝蓋上放著包，手指頭攥著包帶子。
蘇沉往前走了一步，“剛才校長誇了我半天，說我沒畢業就把公司做大了。”他停了一下，“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差點沒畢業。”
他的話剛落地。
台下瞬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就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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