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抱緊約行簡。
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我在這兒。一直在這兒。”
漫長的五分鐘。
客廳裡隻有約行簡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祁書白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顫抖慢慢停止。
約行簡吸了吸鼻子。
手指鬆開祁書白的衣料。
他從那具溫暖的胸膛裡退出來。
抬起頭。
睫毛上掛著水珠。
但他看著祁書白。
眼睛亮得驚人。
嘴角甚至往上牽扯出一點弧度。
帶著淚痕的笑。
祁書白愣住。
捧著他臉的手沒有鬆開。拇指停在他臉頰上。
祁書白安靜地看著他。
約行簡緩緩開口
“不是難過。”
閉上眼睛。
深呼吸。
一次。兩次。
胸口的起伏平緩下來。
睜開眼。
直視祁書白的眼睛。
喉結滾動。
“是想起……媽媽了。”
聲音沙啞。
帶著濃重的鼻音。
但咬字清晰。
祁書白瞳孔縮了一下。
“很模糊。”
約行簡繼續說。語速很慢。
“但記得……很開心。”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個被推遠的蛋糕盒。
“她給我……過生日。”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暖的。”
說完，他看著祁書白。
嘴角的弧度擴大。一個完整的、釋然的笑容。
祁書白定在原地。
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驟然斷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酸澀。
夾雜著柔軟。
填滿整個胸腔。
不是傷痛。
是那個在監獄裡寫下“不要被他人束縛”的女人，留給這個孩子最後的、最甜的碎片。
祁書白重新伸出手。
這次動作極輕。
他攬過約行簡的肩膀。
將人按進懷裡。
下巴擱在約行簡的頸窩。
呼吸拂過那片脆弱的皮膚。
“她一定很愛你。”
祁書白開口。
聲音啞得厲害。
懷裡的人沒有動。
祁書白偏過頭。
嘴唇貼上約行簡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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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現在一樣。”
約行簡閉上眼。
手臂抬起。
環住祁書白的腰。用力點頭。
兩人相擁。
燭光搖曳。
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融為一體。
窗外夜色濃重。
沒有風。
遠處高樓的燈火亮著，幾點星光點綴在天際。
客廳裡安靜極了。隻能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過了很久。
約行簡動了動。
手指戳了一下祁書白的後腰。
祁書白鬆開他。
退開半步。
約行簡伸出手指，指向桌角那個被蓋上的蛋糕盒。
祁書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笑了。
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儘。
他站起身。
把蛋糕盒重新拉回麵前。
掀開蓋子。
拿起旁邊的塑料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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