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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行坐在實驗室高腳凳上，後頸的腺體隱隱作痛。
那個臨時標記的存在感極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前幾天在這個台子上發生了什麼。
凱文穿著白大褂，站在幾步外配試劑。
動作輕，穩，有條不紊。
江鶴行盯著那個背影。
這人怎麼能這麼平靜？
明明幾天前還把人按在台子上發瘋，連試管架都撞翻了。
現在穿上衣服，就成了這副聖人模樣。
到底有沒有把兩人發生的事當真？
還是說，Alpha和Alpha之間，睡一覺也就那麼回事？
凱文轉過身，遞過來一個試劑瓶。
“這組數據測一下。”
江鶴行沒接。
“你沒別的話要說？”
凱文停下動作。
“數據有問題？”
江鶴行一口氣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來。
他一把抓過試劑瓶。
“沒問題。”
幾天後。
江鶴行從教學樓出來，老遠看見凱文站在林蔭道旁。
一個女生正仰著頭跟凱文說話，臉紅得能滴血。
那是藥學係新來的小學妹，平時在係裡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此刻站在凱文麵前，卻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凱文微微低頭，耐心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那副姿態，優雅，溫和，挑不出一點毛病。
江鶴行站在原地，腳底生根。
路過的學生竊竊私語。
“醫學院那個M國交換生真的絕了。”
“脾氣超好。上次我不小心撞翻他的資料，他不僅沒生氣還幫我撿。”
“而且對誰都這麼溫柔，簡直完美。”
江鶴行聽著這些話，心裡的火一點點往上拱。
這算什麼？
對誰都這副溫文爾雅的死樣子。
那晚在實驗室裡那個失控的人是誰？
這混蛋根本就沒把兩人的關係當回事！
江鶴行轉身就走。
不去了。
去個屁的實驗室。
江鶴行掏出手機，點開凱文的對話框。
打字。
【下午有事，不去實驗室了。】
發送。
他把手機捏在手裡，等著。
預判：凱文肯定會問他去乾嘛，或者至少打個電話過來。
怎麼說兩人現在也算是那種關係了吧。
隻要他問，自己就順勢發個火，把事情挑明。
手機震動。
點開。
一個字：
【好。】
江鶴行盯著那個字。
沒有多餘的標點，沒有追問。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跳梁小醜。
接下來的一周，他變本加厲。
遲到。
推門進去的時候晚了四十分鐘。
凱文在寫記錄，抬頭看他一眼。
“試劑配好了，在左邊。”
沒有問為什麼晚來。
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早退。
實驗做到一半，江鶴行把燒杯一扔。
“我約了人打球，先走了。”
凱文停下筆。
“好，剩下的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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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行站在門邊，差點把門把手捏碎。
他其實哪也沒去。
就在實驗樓下的長椅上坐著。
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看著凱文從樓裡走出來。
手裡拿著幾本資料，步伐穩健，直接往圖書館走。
江鶴行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鐵皮垃圾桶滾出去老遠，發出刺耳的噪音。
裡麵的廢紙和空瓶散落一地。
路過的幾個大一新生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那不是江鶴行嗎？”
“噓，小聲點。江少這是怎麼了？吃火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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