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一邊快速記錄要點，一邊補充。
“如果敵軍因絕望而做困獸之鬥，向南發動更瘋狂的反撲，企圖打通與太原聯係……”
“那就正合我意。”老總語氣強硬。
“命令他們，依托現有工事和有利地形，堅決擋住。”
“敵人彈藥糧食越打越少，我們背靠太原，此消彼長。”
“扛過他們最凶猛的一兩波反撲，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崩潰之時。”
“告訴120師，不管北線鬼子是向北縮還是向南撞。”
“120師現在的核心任務，就是抓住他們混亂的時機，死死纏住，全力削弱。”
“絕不能讓任何一股鬼子成建製地、有秩序地脫離接觸。”
“明白。”
參謀長記完最後一句。
“我立刻擬文，以總部名義發出。”
“同時，是否將此捷報及我方應對部署，一並上報延安？”
“發。”老總肯定道。
“要讓延安知道，山西的戰局，已經打開了決定性的突破口。”
參謀長點頭，拿起記錄紙快步走向通訊科。
……
城東機場，臨時指揮所掩體。
吉本貞一捏著那份確認太原徹底失守、城內抵抗終止的簡短電文。
手指關節繃得發白。
他抬起頭，看向參謀長山岡道武，聲音嘶啞。
“南北兩路的部隊，還有多久能到？”
山岡道武麵色凝重。
“南線第37師團仍被阻於老虎嶺一線。”
“北線南下大隊失去聯絡已超過兩小時。”
“機場外圍，八路軍攻擊部隊至少兩個團，正在壓縮包圍圈。”
“你的意見？”吉本貞一盯著他。
“閣下，”山岡向前半步，壓低聲音。
“機場目前尚有少量飛機可用。”
“我們應立即乘機撤離，前往北麵尚在控製的區域，或直接飛往北平。”
“隻要您在，第一軍的指揮中樞就在。”
“留在這裡，一旦跑道被毀或敵軍突入……”
“撤離？”
吉本貞一打斷他，眼神變得銳利。
“丟下還在苦戰求援的部隊？”
“丟下太原？”
“然後像喪家犬一樣出現在岡村司令官麵前？”
“山岡君，帝國將軍的顏麵，第一軍的尊嚴，不容這樣玷汙。”
“可是閣下，死守機場等待渺茫的援軍，風險極大。”
山岡的語氣帶上了急切。
“八路軍攻勢猛烈，他們顯然知道您在這裡。”
“保存指揮係統，才能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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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聲與尋常炮擊迥異、極其沉悶又震撼的巨響從跑道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連串的爆炸。
掩體頂部的塵土簌簌落下。
一名軍官滿臉煙塵衝了進來，聲音帶著驚惶。
“司令官閣下。跑道。”
“八路軍用重炮或大型炸藥破壞了主跑道和備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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