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注意到陳銘睿與蘇落梨之間自然流露的熟稔與關切，不禁問道：“陳廠長，蘇同誌，你們二位……很熟絡？”
老總哈哈一笑，接過話頭：“教授，你還不知道吧？銘睿和落梨，是夫妻。”
“結婚有一陣子了。”
梁教授真正愣住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隨即撫掌笑道：“這……這真是意想不到！”
“佳偶天成，佳偶天成啊！”
他看向蘇落梨，感慨道：“落梨，當年在學校，你就是係裡有名的才女，沉靜好學，心細如發。”
“周老不止一次誇你悟性高，坐得住，是搞技術的好苗子。”
“沒想到一晃這些年，你不僅在這邊紮下了根，擔起了重任，還成了家。”
“這位陳廠長年輕有為，你們誌同道合，很好，很好。”
蘇落梨微微臉紅，輕聲道：“教授過獎了。”
“都是該做的事。”
陳銘睿也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梁教授談興漸起，又回憶起一些蘇落梨在校時的瑣事。
說起她如何在枯燥的繪圖課中保持全神貫注，如何在實習環節對機械結構觀察入微。
老總和參謀長也饒有興致地聽著，時不時問上一兩句。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深夜。
老總見時候不早，便道：“教授一路勞頓，今晚先好好休息。”
“明天讓銘睿同誌陪你一起進山。”
“山裡條件艱苦，但同誌們熱情高漲，就盼著梁教授去給他們解惑呢。”
梁教授起身，鄭重道：“請老總放心，若情況真如陳廠長所言，我必竭儘所能。”
陳銘睿和蘇落梨也站起來。
幾人又簡單說了幾句明日出發的安排，便各自散去準備。
梁教授被領往安排好的住處，陳銘睿和蘇落梨也返回臨時宿舍。
……
第二天一早。
陳銘睿與老總簡短告別，便與梁教授同車前往太行山深處的兵工廠。
衛兵則另車護送蘇落梨返回潞安，盤尼西林的生產不能耽擱。
山路顛簸約三小時，車子駛入一道戒備森嚴的山穀，停在一排擴建的廠房前。
陳銘睿引梁教授走向最大的那間，門口戰士肅立敬禮。
推開厚重木門，約二十餘名穿著工裝的技術人員已列隊等候，眼神帶著緊張的期盼。
韓師傅站在隊首。
陳銘睿上前介紹：“同誌們，這位是梁啟明教授，發動機專家。”
“從今天起，梁教授指導我們攻關。”
他轉向梁教授：“教授，這些是廠裡選拔出來學習最刻苦的同誌，已自學了一段時間。”
梁教授對眾人點點頭，目光隨即被廠房深處那些機器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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