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的工人宿舍區。
送走兩人，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少了陳浩和謝京新，這間三人病房顯得空蕩蕩的。李雲龍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平安縣的街景，心中盤點著這次住院的收獲。
闌尾炎治好了，舊傷彈片取出來了——這是身體上的收獲。
認識了田雨，建立了初步的聯係——這是人脈上的收獲。
接觸了陳浩、謝京新，更重要的是通過他們認識了鄭徐生——這是情報上的收獲。
還有，親身感受了犬養的懷柔手段，見識了特高科川島桃子的深淺——這是對敵認知上的收獲。
這一趟院住得，值了。
正想著，病房門被推開，王懷德走了進來。富民藥店的掌櫃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長衫，臉上帶著笑：“李掌櫃，該出院了。”
李雲龍起身下床。腹部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動作稍慢些，並不礙事。他換上王懷德帶來的便服——藏青色綢緞長衫，外麵罩一件黑色馬褂，標準的商人打扮。
兩人走出病房，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護士站時，幾個小護士偷偷打量李雲龍，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李雲龍聽見零星幾個詞——“大方”、“好人”、“田院長親自手術”……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好笑。這次住院，倒是在醫院裡留下了不錯的名聲。
下樓，出大門。魏大勇已經駕著馬車等在門口。虎子跳下車，扶著李雲龍上車。馬車緩緩啟動，駛離平安醫院。
車上，王懷德壓低聲音說：“已經安排了一位同誌進了醫院，在外科，跟著田院長。”
李雲龍點點頭：“很好。田雨這個人，值得我們下功夫。”
“她……”王懷德猶豫了一下，“似乎對李掌櫃您挺上心的。”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有些事，點到為止就好。
馬車在平安縣的街道上穿行。午後陽光正好，街麵上人來人往，商鋪大多開門營業，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表麵上看，這是一座正在恢複生機的城市。可李雲龍知道，這平靜之下，藏著多少暗流洶湧。
回到李宅時，沈泉和喜子已經在等著了。
宅子經過這些天的改造，已經大不一樣。前院的花壇重新修葺過，種了些常見的花草。正屋的家具都換了新的，雖不奢華，但整潔體麵。更重要的是——王懷德引著李雲龍走到東廂房，推開一扇看似普通的牆壁，裡麵竟是一條暗道。
“東門和西門都做好了。”喜子興奮地介紹，“外麵看是實牆，裡麵一推就開。地道也挖通了，出口在兩條街外的下水道入口。”
李雲龍仔細檢查了一遍。暗道設計得很巧妙，開啟機關藏在博古架的擺件後麵，不熟悉的人絕對發現不了。地道雖然窄，但足夠一個人彎腰通過，裡麵還做了簡單的加固。
“乾得不錯。”李雲龍讚許地點頭。
這時，從後院走進來十個精壯漢子，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乾慣了體力活的。見到李雲龍，十人齊刷刷立正，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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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領頭的漢子激動地喊了一聲，又趕緊改口，“掌櫃的！”
李雲龍看著這些從七亙山調來的戰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些都是他的兵，跟著他在飛鷹嶺、雞公山打過仗的兄弟。現在他們換上百姓衣服，混進平安縣城，為的是更大的圖謀。
“都辛苦了。”李雲龍挨個拍他們的肩膀，“來了就好好乾。咱們在這平安縣，要紮下根來。”
眾人齊聲應是，聲音不高，但透著鐵打的堅定。
一行人回到正屋客廳。王懷德泡上茶，眾人圍坐下來。李雲龍喝了一口熱茶，這才開口：“這次住院，收獲不小。闌尾炎好了，舊傷彈片取出來了，這是其一。認識了田雨院長，建立了聯係，這是其二。接觸了兵工廠的陳浩、謝京新，更重要的是認識了他們的師父鄭徐生——兵工廠的副廠長，技術核心人物。”
他頓了頓，看向王懷德：“鄭師傅有沒有去藥店看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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