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按市價算的,四塊。”
李雲龍把錢遞給段鵬。段鵬接過,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笑容更盛:“李掌櫃爽快。我家裡還有,我們村裡今年豐收,家家戶戶都有存糧。您還要嗎?”
“要。”李雲龍答得乾脆,“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這話說得太大,連川島桃子都挑了挑眉。段鵬也愣住了:“李掌櫃,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村幾百戶人家,存糧加起來……”
“我知道。”李雲龍打斷他,“但我倉庫有限。這樣,你先送二十包過來。等我賣完了,再進。咱們細水長流,如何?”
段鵬想了想,點頭:“好!”
“還有,”李雲龍看著他,目光真誠,“我看你身手不錯,人也實在。我這兒缺人手,你要不要留下來幫忙?一個月十五塊大洋,管吃管住。”
十五塊大洋。在平安縣,這是不低的工錢。段鵬走南闖北,見過世麵,知道這個價碼不低。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最終點頭:“行。但我有言在先——我隻管押貨送貨。搬貨掃地這些雜活,我不乾。”
“成交。”李雲龍伸出手。
段鵬看了看那隻手,又看了看李雲龍的眼睛,這才伸出手握了握。李雲龍感覺到,這隻手掌心粗糙,指節粗大,滿是老繭——那是常年練武、乾農活留下的。
“沈泉,”李雲龍轉頭吩咐,“給段兄弟安排住處。就住後院那間空房。”
沈泉應了一聲,帶著段鵬往後院走。段鵬走到通往後院的門口時,又回頭看了魏大勇一眼,嘴角勾起那抹痞氣的笑:“改天有空,再切磋?”
魏大勇也笑了:“隨時奉陪。”
兩個年輕人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像兩把刀相撞,濺出火星。
李雲龍看著段鵬的背影消失,心裡那盤棋又多了一顆棋子。這顆棋子來得突然,但來得正是時候。
“李掌櫃,”川島桃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今天非常感謝你出手幫我解圍。”
她走到李雲龍麵前,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但眼神很深,深得看不清底細。
“舉手之勞。”李雲龍笑笑。
“為表誠意,”川島桃子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我請你喝杯咖啡,如何?”
喝咖啡?李雲龍心中一動。特高科的科長請一個商人喝咖啡,這絕不是簡單的感謝。她在試探什麼?還是想拉攏什麼?
但話說到這份上,不能推辭。他點頭:“川島科長客氣了。”
兩人走出德盛昌超市。門口停著川島那輛黑色轎車,司機已經打開車門。李雲龍上車前,給身後的虎子使了個眼色——虎子會意,轉身跑回店裡,不一會兒騎馬出來,遠遠跟在轎車後麵。
貝爾咖啡館在平安縣西城區,是家新開的店,裝修很洋氣。玻璃門,玻璃窗,裡麵擺著幾張鋪著白桌布的小圓桌。這個時間客人不多,隻有兩三桌。
川島桃子顯然是熟客。一進門,店主就迎上來,是個五十來歲的法國人,留著兩撇小胡子,說一口生硬的漢語:“川島小姐,歡迎。老位置?”
“嗯。”川島桃子點頭,帶著李雲龍走到最裡麵的卡座。
位置很隱蔽,靠牆,兩邊有屏風遮擋,說話不怕被人聽見。兩人坐下,店主親自端來咖啡和幾樣西式點心——小蛋糕、曲奇、還有一盤切成薄片的火腿。
咖啡香氣濃鬱。李雲龍喝了一口,很苦,但回味醇厚。他在穿越前喝過更好的,但在這個年代,在平安縣,這已經是奢侈品了。
“李掌櫃手下有兩個武林高手。”川島桃子用小勺攪著咖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真是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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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李雲龍心中警鈴大作,但麵上笑容不變:“現在兵荒馬亂的,我又是商人,走南闖北,沒幾個得力的人手可不行。”他頓了頓,決定主動出擊,“不瞞川島科長,我身上這刀傷槍傷,就是早年遇土匪留下的。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命比錢重要,有幾個能打的手下,睡覺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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