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同文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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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鵬？”
李雲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站在德盛昌超市還未完工的店麵中央，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窗斜射進來，在他腳下投出長長的影子。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原劇《亮劍》裡那個武藝高強、忠勇雙全的段鵬，後來成了原主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的年紀，個子不算高，但精瘦結實，像一根繃緊的弓弦。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褲腿卷到小腿，腳上一雙破草鞋，典型的鄉下人打扮。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目光掃過來時像刀子刮過皮膚。
真是他。李雲龍心中暗喜，但麵上不動聲色。穿越到這個時代這麼久，終於又碰上一個“原著人物”了。隻是現在身份不同——他是商人李海，不是團長李雲龍。怎麼收服這個未來的悍將，得好好盤算。
“你看不上魏大勇的三腳貓功夫，”李雲龍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那說明你很厲害？”
段鵬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三分痞氣的笑：“練過幾年莊稼把式，也不怎麼樣。”
這話說得謙虛，可那神態分明寫著“老子天下第一”。李雲龍看著好笑，這脾氣，跟原劇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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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誰？”川島桃子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雲龍轉頭，這才想起川島還沒走。她站在店門口陰影裡，雙手抱胸，目光在段鵬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很冷，是特高科科長看可疑人物時的眼神。
“不認識。”李雲龍回答得自然，“路過的吧。”
他說著，又看向段鵬，心裡忽然冒出個主意。他指了指魏大勇，對段鵬說：“既然你看不上他的功夫，那你們倆比試比試？敢不敢？”
段鵬眉毛一挑：“誰怕誰啊！”
魏大勇這時走上前來。他剛才一直在觀察段鵬，這個年輕人看似隨意，但站姿穩如磐石，呼吸綿長均勻，是內家功夫練到一定境界才有的表現。聽到要比試，他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但眼睛裡閃著光。
兩人在店裡空出來的地方相對而立。
魏大勇擺出少林羅漢拳的起手式“童子拜佛”，雙手合十，腰背挺直，雙腳如釘紮地。段鵬的架勢卻很奇怪——他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成虛步，雙手一前一後，掌心相對，像捧著一個看不見的球。
“遊龍八卦掌。”魏大勇低聲說，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段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識貨。”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魏大勇先出手，一記“羅漢撞鐘”，右拳直搗段鵬胸口。這一拳看似簡單，但勁道十足，拳風呼嘯。段鵬不硬接，身體像遊魚般一滑，側身避過，同時右手探出，五指如鉤，扣向魏大勇手腕。
魏大勇變招極快，手腕一轉，反扣段鵬的手。兩人手抓在一起，較上了勁。肌肉繃緊，青筋暴起，但誰也奈何不了誰。
僵持片刻，兩人同時鬆手，各自退開半步。
店裡鴉雀無聲。工人們都看呆了，連鋸木聲、敲打聲都停了。沈泉和喜子對視一眼，手不自覺地鼓掌。王懷德站在李雲龍身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川島桃子靜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李雲龍注意到，她的眼神很專注——那不是一個普通女人看熱鬨的眼神，而是一個特工在評估兩個潛在威脅的眼神。
場中，魏大勇和段鵬又動了起來。
這次是段鵬先攻。他腳下踩著奇怪的步法，繞著魏大勇轉圈，時快時慢，忽左忽右。魏大勇以不變應萬變，穩守中央，見招拆招。兩人拳來掌往，打得眼花繚亂。
“羅漢伏虎”對“遊龍擺尾”。
“金剛搗杵”對“八卦推山”。
“韋陀獻杵”對“龍形穿掌”。
拳掌相擊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兩人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隻能看見兩道影子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碰撞、分開、再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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