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此刻正彎著腰，仔細端詳一盆蘭花。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對玉鐲，典型的富貴人家太太打扮。
“莫蘭嫂！”李雲龍主動打招呼，聲音熱情，“您也來買花？”
莫蘭抬起頭，看見李雲龍，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喲，李掌櫃！真巧啊。”她直起身，目光在李雲龍身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後的那拉芳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您怎麼也來花店了？我聽說您的超市快開業了，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才對。”
“再忙也得喘口氣。”李雲龍笑道，走到莫蘭身邊，“我就是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莫蘭挑眉，那表情明顯不信。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李掌櫃，上次在你家喬遷宴上我就說了，我認識好幾位漂亮的姑娘，知書達禮，家世也好。什麼時候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這話說得直白，聲音也不小，店裡其他客人都轉頭看過來。那拉芳站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覺得有趣。
李雲龍連忙擺手，臉上適時露出窘迫：“莫蘭嫂，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等過一陣子，等超市開業了再說吧。”他頓了頓，轉移話題，“開業那天，您可一定要來捧場。”
“那肯定！”莫蘭拍胸脯保證，“我不光自己來，還要帶一大幫親戚朋友來。李掌櫃的超市，聽說新鮮得很，全平安縣頭一份，我們可得見識見識。”
“到時候給您打折。”李雲龍承諾。
兩人說得熱鬨，莫蘭的目光卻不時瞟向門口的那拉芳。她終於忍不住，湊到李雲龍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問：“李掌櫃，門口那位是……你朋友？”
李雲龍回頭看了一眼。那拉芳正背對著他們，低頭聞一束百合，側臉輪廓在花叢中顯得格外柔美。
“一個朋友。”李雲龍說得含糊，“那拉芳。”
“那拉芳……”莫蘭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變成促狹的笑，“李掌櫃，你有這麼漂亮的朋友，看來是不用我介紹了。”
這話說得曖昧，聲音又大了些。李雲龍連忙解釋：“莫蘭嫂您可別亂說。那小姐是大人物，我就是個平頭百姓，哪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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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莫蘭這助攻來得正是時候。那拉芳肯定聽見了，從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就能看出來。
果然，那拉芳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淺淺的笑，但那笑容裡多了些什麼。她走到兩人麵前，對莫蘭點點頭：“您好。”
“您好您好。”莫蘭上下打量著她，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藝術品，“真是位標致的人兒。李掌櫃好福氣。”
李雲龍乾笑兩聲，不敢接話。那拉芳倒是落落大方：“您過獎了。”
莫蘭又寒暄了幾句，這才抱著挑好的蘭花離開了。臨走前還衝李雲龍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抓緊機會。
花店裡安靜下來。那對年輕情侶已經買好玫瑰走了，幾個中年婦女也抱著盆栽離開。現在店裡隻剩下李雲龍、那拉芳，還有櫃台後的花店老板——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穿著樸素，但手腳麻利。
“二位想看什麼花？”老板笑著問。
李雲龍裝模作樣地在花架前轉悠，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他拿起一束玫瑰，又放下，拿起一束康乃馨，搖搖頭。
“我是想送給一位認識不久的漂亮小姐。”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那拉芳，“那小姐，你覺得送什麼花好？”
那拉芳走到他身邊，目光在花架上掃過。她今天穿的是便裝，淺灰色西裝套裙，頭發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優雅。但此刻站在花叢中，那種冷硬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水仙吧。”她指著一束白色水仙花，“清雅，不豔俗，適合送剛認識的朋友。”
李雲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束水仙開得正好，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蕊，在綠葉襯托下顯得格外素淨。他恍然大悟似的拍拍腦門：“對對對，水仙好！老板，這束給我包起來。”
老板麻利地取花、修剪、包裝。不一會兒，一束精心包裝的水仙花遞到李雲龍手裡。他付了錢！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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