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線索！
“科長，”井邊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全城搜查？周海應該還沒走遠……”
“全城搜查？”那拉芳冷笑，“一個時辰，足夠他出城門了。就算沒出城，平安縣幾十萬人，你怎麼搜？挨家挨戶查？”她搖搖頭，“收隊。”
這話說得乾脆，但李雲龍聽出了其中的不甘。特高科行動講究證據，沒有確鑿證據就大張旗鼓搜查，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現在犬養推行懷柔政策，這種行動要謹慎。
一行人下了樓，走出書店。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李雲龍卻覺得後背發涼——剛才那十幾分鐘，像是走過一道獨木橋，下麵是萬丈深淵！
那拉芳站在街邊，看著手裡的水仙花，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對李雲龍說：“李掌櫃，今天讓你見笑了。公務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白忙一場。”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李雲龍能感覺到，她心裡憋著火。特高科的行動撲了空，這對她這個科長來說，是失職。
“那小姐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李雲龍適時地說，臉上露出理解的表情，“我自己坐黃包車回去就行。”
那拉芳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也好。今天……謝謝你的花。”
她說這話時，語氣柔和了些，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那束水仙花被她小心地捧著，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李雲龍拱手告辭，轉身走向街口。那裡停著幾輛等客的黃包車，車夫們蹲在陰涼處，見有人過來，紛紛站起來招攬生意。
他隨便上了一輛車，說了李宅的地址。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手臂肌肉結實，拉起車來腳步穩健。
黃包車在平安縣的街道上穿行。午後陽光斜照，把街邊的建築拉出長長的影子。李雲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後背的襯衣已經濕了，緊貼在皮膚上，冰涼黏膩。剛才在同文書店，每一秒都是煎熬。現在安全了，可那種後怕卻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一浪高過一浪。
如果自己沒發現川島要去同文書店？如果虎子沒及時報信？如果王懷德動作慢半拍？如果老周撤離時出了紕漏？
任何一個如果成真，後果都不堪設想。
黃包車拐進柳樹巷，在李宅門前停下。李雲龍付了車錢——五個銅板，車夫千恩萬謝地接過。他站在門口，看著車夫拉著空車遠去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卻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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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門走進宅子。
正廳裡，王懷德、沈泉、虎子都在。三人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擺著茶壺茶杯，但誰也沒心思喝茶。見李雲龍進來，三人同時站起來，眼神裡滿是詢問。
“掌櫃的，沒事吧？”虎子最先開口，聲音裡透著擔憂。
“沒事。”李雲龍擺擺手，在桌邊坐下。王懷德趕緊給他倒了杯茶，茶水還是溫的，他一口喝乾，這才覺得喉嚨沒那麼乾了。
“同文書店那邊……”王懷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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