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為什麼不請我？”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住了。這語氣，這內容，怎麼聽都像是在……撒嬌？
李雲龍也愣住了。他看著田雨，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那抹懊惱又倔強的神色，忽然覺得此刻的田雨格外生動——不再是那個沉穩專業的田院長，就是一個會吃醋、會使小性子的普通女子。
這發現讓他心頭一暖。
“一定請。”他連忙道，語氣認真，“你哪天有空？”
田雨咬了咬唇，別開視線：“你請，我哪一天都有空。”
這話說出口，她臉上更紅了。她這是怎麼了？明明應該保持距離，明明應該警惕試探，怎麼反倒像個小姑娘一樣鬨起脾氣來了？
李雲龍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溫暖，帶著幾分寵溺，讓田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明天下午。”李雲龍道，“貝爾咖啡館，三點，不見不散。”
田雨點點頭，沒再說話。她抱著那匹淺藍色蘇綢，匆匆下了樓。腳步有些亂，背影有些倉皇。
李雲龍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柔軟。如果田雨真的是同誌，那該多好。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德盛昌超市的開業，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平安縣城激起了層層漣漪。
首日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從早晨九點開門到晚上八點打烊，顧客絡繹不絕。收銀台前的隊伍幾乎沒有斷過，貨架上的商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沈泉和王懷德忙得腳不沾地，十個從七亙山調來的戰士更是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晚上盤點時，李雲龍看著賬本上那個驚人的數字，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僅僅一天，營業額就超過了普通商鋪一個月的收入。這固然有開業促銷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這種“超市模式”對傳統商業的降維打擊。
“掌櫃的，”沈泉擦著汗走過來，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按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三個月，咱們就能把開店的成本全賺回來。”
李雲龍點點頭，卻道：“賺錢是其次。關鍵是，咱們在平安縣城站穩腳跟了。”
這話說得平淡，沈泉卻聽出了深意。他想起團長帶著他們潛伏到七亙山時說的話——“我們要在敵人的心臟裡紮下一根釘子”。如今，這根釘子正在緩緩深入。
接下來的幾天，生意依舊火爆。德盛昌成了平安縣城最熱的話題，無論茶樓酒肆還是街頭巷尾，人們都在議論這家“新奇得不得了”的店鋪。甚至有附近縣城的人專門坐車趕來，隻為親身體驗一番“自由挑選”的購物樂趣。
李雲龍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後世的商業理念，在這個時代能發揮的作用，遠不止賺錢那麼簡單。
“沈泉，”他轉身道，“我想推出一個新服務——送貨上門。”
沈泉一愣：“送貨上門？”
“對。”李雲龍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快速勾勒出一個簡單的方案，“咱們安排一輛馬車，掛上德盛昌的招牌，每天上午在城裡主要街道轉悠。顧客可以當場預訂商品，留下地址。下午，咱們就按地址把貨送上門。”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個服務，免費。”
“免費？”沈泉瞪大眼睛，“那咱們不是虧了？”
李雲龍笑了：“表麵看是虧了人工和車馬費。但你想想，這樣一來，那些不方便出門的、家裡有老人孩子的、一次買太多的顧客，是不是都會成為咱們的忠實客人？而且馬車在街上轉，本身就是活廣告。”
沈泉仔細一想，眼睛亮了：“掌櫃的，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儘想些別人想不到的主意！”
“還有，”李雲龍補充道，“送貨的人要統一著裝，態度要好。到了顧客家裡，可以順便問問還有什麼需要的，下次一起送。這叫……上門服務加需求收集。”
他說著後世再普通不過的商業模式，在這個時代卻如石破天驚。沈泉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團長的佩服又深了一層。
計劃很快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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