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虎跳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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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縣，日軍聯隊部！
犬養一郎站在作戰地圖前，手指沿著安關古道的線條緩慢移動。他的指尖在“狼牙穀”處停頓片刻，又滑向西側的“虎跳峽”。
辦公室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他的神經上。
“聯隊長。”副官鬆木一郎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井海大隊急電。”
犬養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有立即接電報，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上好的龍井，水溫剛好。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越是緊急時刻，越要維持表麵的從容。
但當他看清電報內容時，端著茶杯的手還是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虎跳峽……遭遇八路軍主力伏擊……”犬養輕聲念著，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的分量，“兵力至少一個旅……請求空中支援……”
鬆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聯隊長的表情。作為跟隨犬養多年的副官，他太了解這位上司了——表麵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此刻犬養越是平靜，內心的波瀾就越大。
“一個旅？”犬養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窗外是平安縣城熙攘的街道，商鋪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鬆木，你怎麼看？”
鬆木斟酌著措辭：“按照井海君的描述，對方能組織如此規模的伏擊，絕不是小股遊擊隊。但八路軍在附近地區的主力部隊，我們都有情報監控……”
“所以你的結論是？”
“有一種可能。”鬆木挺直腰板，“應是八路軍某支主力部隊路過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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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犬養走回地圖前，手指重重按在“七亙山”的位置上。他想起了幾個月前那份讓他夜不能寐的戰報——阪田聯隊在飛鷹嶺全軍覆沒，吉野聯隊在雞公山被殲。而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名字：李雲龍。
“李雲龍……”犬養喃喃自語。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八路軍團長，如今已經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更讓他不安的是，根據特高科的情報，這個李雲龍最近仿佛人間蒸發，新一團的活動也異常低調。
難道是在積蓄力量？
犬養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虎跳峽的伏擊真是李雲龍的手筆，那這個對手的胃口和膽量，已經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聯係陽山縣航空大隊。”犬養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命令他們立即派出四架轟炸機，支援虎跳峽。告訴飛行員，務必仔細偵察伏擊部隊的規模和布防情況。”
“哈依！”鬆木轉身要走。
“等等。”犬養又叫住他，“通知特高科的川島科長，加強對城內可疑人員的監控。尤其是……最近新開的商鋪和商行。”
鬆木愣了一下：“聯隊長懷疑城內有八路的眼線？”
犬養沒有回答。他隻是再次望向窗外，目光複雜。作為一名中國通，他太了解這片土地了——日軍可以占領城池，可以建立據點，但那些看不見的戰線，那些滲透在百姓中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鬆木離開後，犬養獨自坐在辦公桌前。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孫子兵法》，翻到“虛實篇”，手指輕輕劃過一行字：“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這句話他讀過無數遍，但今天讀來，卻有一種莫名的諷刺感。
到底是誰在攻其無備？是誰在出其不意？
德盛昌超市，平安縣城！
李雲龍站在超市二樓的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把算盤。算珠在他指尖滑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泉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不禁笑道：“掌櫃的，算什麼呢？今天的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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