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其他的都是刀。”李雲龍轉回身，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一場戰鬥，“不足為慮。大勇、虎子、喜子，你們三個，後半夜悄悄潛入黃家大宅。”
魏大勇的呼吸急促起來。虎子攥緊了拳頭。喜子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已經燃起了火。
“宅子裡晚上的守衛，我估計也就三五個。”李雲龍繼續說，“其他的護院肯定在睡大覺。你們進去後，先解決守衛，然後找到黃世仁的臥室，把他控製住。”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記住，控製住黃世仁之後，讓他命令手下，把土槍、刀，所有兵器都交出來。”
魏大勇想了想，點頭：“這個不難。”
他這話說得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基於實力——少林寺出來的功夫，對付幾個護院，確實不算難事。
“不難就好。”李雲龍回到桌邊坐下，“但這隻是第一步。”
他拿起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黃家大宅的位置，客棧的位置，鎮子的街道，以及出鎮後的路線。
“控製住黃世仁之後，等天亮。”李雲龍說，“天一亮，就讓黃世仁安排護院和家丁，敲鑼打鼓，滿街高喊。”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喊什麼？就喊——今天老爺大喜，全鎮每家每戶，免費派發十斤大米，十斤白麵，請大家到黃氏商行領取。”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虎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喜子的眼睛瞪大了。魏大勇先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團長的用意——這是要讓黃世仁大出血，還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出血。
“黃世仁不是本鎮最大的糧商麼？”李雲龍說，“讓他做點好事，積點德。”
王懷德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佩服。這一招，既解了曹家父女的圍，又讓全鎮百姓得了實惠，還能讓黃世仁啞巴吃黃連——他敢不答應麼？刀子架在脖子上呢。
“還有，”李雲龍繼續說，“黃世仁肯定有不少金銀財寶、銀元。你們順便……也發一回財。”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魏大勇三人卻聽得心潮澎湃——這不就是劫富濟貧麼？不就是說書先生嘴裡那些綠林好漢乾的事麼？
“然後，”李雲龍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你們押著黃世仁，坐著馬車，來客棧接上曹家父女。出鎮，沿正太路往西走。”
他的手指停在一個位置：“出鎮大約十裡的地方，有個村莊。在那裡，你們把黃世仁放下。”
“放了他？”魏大勇有些不甘心。
“對，放了他。”李雲龍點頭，“咱們不是土匪，不傷人命。但放他之前，得讓他明白——再敢欺負老百姓，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了。”
他接著說：“放走黃世仁之後，你們繼續駕車往前走。再走約十裡，就是井陘煤礦。在那裡，你們下車，給曹家父女五百銀元，讓他們駕著馬車逃走。”
“五百？”王懷德忍不住開口，“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李雲龍搖頭，“曹家父女從此要隱姓埋名，重新生活，沒錢怎麼行？再說，這錢是黃世仁的，咱們不過是替他‘散散財’。”
他說著，看向魏大勇三人：“你們三個，就在井陘煤礦等我和王掌櫃。”
最後，他特別叮囑：“記住，晚上行動的時候，都要蒙臉。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們的樣子。”
魏大勇重重點頭：“明白！”
虎子和喜子也跟著點頭。三個人眼睛裡都燃著光——那是即將執行一項特殊任務的興奮，也是一種“替天行道”的豪情。
“好了，”李雲龍看了看懷表，“現在，你們先去休息，養足精神。淩晨三點左右，我叫你們。”
魏大勇三人繼續睡覺。房間裡，李雲龍和王懷德沒睡！
油燈的光跳了一下。
淩晨三點。
井陘鎮沉睡在深秋的夜色裡。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風從鎮子外的山嶺間吹來，帶著涼意，卷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黃氏客棧二樓的客房裡，油燈已經熄了。
但李雲龍沒有睡。他坐在黑暗中，手裡握著懷表，表盤上的熒光指針在黑暗裡發出微弱的綠光。嘀嗒，嘀嗒，嘀嗒——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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