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判斷八路軍主力仍在後方。建議全速前進，趁敵不備，一舉奪回大霧縣！”
渡邊看向山本，眼神裡帶著挑釁：“山本大佐，別忘了咱們的賭約——拿下大霧縣，我要請你最好的料理。”
山本沒接話。他隻是望著東方，望著野豬山的方向，久久不語。
陽光越來越烈，照在坦克裝甲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遠處的槍炮聲已經徹底停了，山穀重新恢複寧靜，隻有引擎的轟鳴聲在回蕩。
可山本知道，這寧靜是假的。
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越是安靜，越是讓人心慌。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德國受訓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戰場上最可怕的敵人，不是火力最猛的，是最會演戲的。
當時他不以為然，現在，他有些懂了。
新一團指揮部。
通訊兵跑進來時，李雲龍正在看地圖。他頭也不抬：“雞鳴山，如何？”
通訊兵說：“雞鳴山戰報，伏擊已實施，按計劃撤退，輕傷三人，無陣亡。”
李雲龍掃了一眼戰報，遞給趙剛。趙剛接過，仔細看了兩遍，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第二步，成了。”趙剛的聲音有些發乾。
李雲龍“嗯”了一聲，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雞鳴山移到野豬山。十裡，地圖上短短一截，可他知道，這十裡路，藤田要走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夠他做很多準備了。
“老趙，”李雲龍忽然問，“你說現在藤田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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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推了推眼鏡，思索片刻：“他應該在想……八路軍主力還在大霧縣，前麵都是小股騷擾部隊。”
“對，也不對。”李雲龍站起身，走到洞口。陽光正好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他身邊那個山本，是個明白人。應該能看出點門道。”
趙剛心中一緊：“那……”
“看出歸看出，說不說得上話，是另一回事。”李雲龍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狡黠的笑，“渡邊打了勝仗，正在興頭上。藤田急著奪回大霧縣，洗刷恥辱。這時候有人跳出來說‘前麵有詐’，你說他們會聽誰的？”
趙剛明白了。這是人心，是人性。打了勝仗的人說話硬氣，急於求成的人聽不進勸告。李雲龍算計的不僅是戰場，更是人心。
“可是，”趙剛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山本說服了藤田……”
“那就再加把火。”李雲龍走回地圖前，手指點在野豬山前的一個位置，“這裡，離野豬山五裡，有個小山包。關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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