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口開著，請你進來。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他想喊停，想阻止渡邊，想告訴藤田旅團長——前麵是陷阱，是死地，不能進！
可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已經晚了。
部隊像潮水般湧進山穀，坦克的轟鳴聲、裝甲車的引擎聲、士兵的腳步聲，彙成一股巨大的噪音，在山穀裡回蕩，震得耳膜生疼。
山本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裡麵的——像看著一群人往火坑裡跳，你怎麼喊，怎麼拉，都沒用。
他最後看了一眼山頂，那裡依舊靜悄悄的，隻有硝煙在慢慢散去。
然後，他催動戰馬，跟著部隊進了山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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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又一步……
陽光從崖頂斜射下來，在穀底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帶。山本策馬走進光帶裡，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德國受訓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敵人的槍炮，是自己的傲慢。
當時他不以為然，現在，他有些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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