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分給友軍。就憑這一點,這些東西交給你,我放心。”
李雲龍久久沒有說話。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眼中複雜的神色。感激,當然有。但更多的是責任——衛立煌這份信任,這份“大禮”,他必須用好。
“衛司令,”他終於開口,“我李雲龍在此立誓:這些機器生產出的每一顆子彈,每一枚手榴彈,都會用在打鬼子的戰場上。”
話說得斬釘截鐵,在洞中激起回音。
衛立煌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楚雲飛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羨慕嗎?當然。這些設備如果給358團,戰鬥力能提升一大截。但他也明白,衛立煌為什麼選擇送給八路軍——晉綏軍有閻長官的後方支援,有重慶的補給線,而八路軍……真的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李團長,”楚雲飛走上前,“需要人手幫忙搬運嗎?我可以調一個營。”
李雲龍從激動中平複下來,恢複了平時的神態:“謝謝楚團長好意。不過搬運的事,我的部隊能搞定。”
午後,陽光穿透山霧,灑在大霧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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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團的士兵們正在集結,準備開拔。楚雲飛和衛立煌站在指揮部前,看著山下蜿蜒的隊伍。
“司令,”楚雲飛低聲說,“這些設備給了八路軍,閻長官那邊……”
“我去解釋。”衛立煌打斷他,“抗戰大局當前,計較這些蠅頭小利,格局就小了。雲飛,你要記住——今日我們幫八路軍,明日我們遇險時,才有人會來幫我們。”
楚雲飛默然。他想起昨夜李雲龍講述戰況時的淡然,想起那些用機槍打飛機的戰士,想起層層設伏的精密部署。這樣的部隊,這樣的指揮官,確實值得幫助。
遠處,李雲龍正在指揮武鬆林的一連拆卸機器。戰士小心翼翼地將設備分解,用草繩捆綁,準備用馬匹馱運。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在山穀間回蕩。
方立功走過來,遞給李雲龍一張清單:“李團長,這是設備的詳細目錄。包括十二台機床、兩台發電機,還有一批備用零件和原材料。衛司令交代,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不少全給你們。”
李雲龍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停在最後幾行——五百公斤無煙火藥、三百公斤TNT、兩噸鋼材。這些,都是製造彈藥的寶貴原料。
“替我謝謝衛司令。”李雲龍收起清單,“這份情,八路軍記下了。”
方立功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李團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說。”
“衛司令這次……其實頂著很大壓力。”方立功看向遠處衛立煌的背影,“二戰區內部,對八路軍一直有戒心。送出這麼多物資和設備,肯定會有人說話。”
李雲龍明白了。他拍拍方立功的肩膀:“請轉告衛司令,我李雲龍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今日他幫我們,來日若有用得著新一團的地方,隻要是為了打鬼子,我一定到。”
這話說得實在,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承諾都有分量。
方立功點點頭,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夕陽西下時,358團開拔了。隊伍像一條長龍,沿著山路蜿蜒向西。衛立煌和楚雲飛走在最後,走到山口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頭。
山頂上,李雲龍還站在那裡,朝他們揮手。
衛立煌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轉彎處。
楚雲飛跟在他身後,走出很遠,才輕聲問:“司令,您覺得……李雲龍這個人,將來會走到哪一步?”
衛立煌沒有馬上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在山路上,不緊不慢!
走了好一段,他才緩緩開口:“此人用兵,有古之名將風範。更難得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藏。”
他停下腳步,望向西天如血的殘陽:“抗戰這盤大棋,需要這樣的人。至於能走多遠……時也,勢也,命也。”
楚雲飛咀嚼著這番話,久久不語。
而此刻的大霧山頂,李雲龍正站在那些拆卸好的機器前。武鬆林過來報告:“團長,都準備好了。”
“嗯。”李雲龍應了一聲,目光卻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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