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點點頭：“是啊，新一團這次雖然贏了，但也傷了元氣。接下來得給他們時間休整、補充。”
“衛立煌答應撥一百萬發子彈、二十萬顆手榴彈，”副參謀長指著電報最後一段，“這倒是雪中送炭。咱們的兵工廠，半年也產不出這麼多彈藥。”
“這個人情，咱們得記著。”副總指揮磕了磕煙鍋，“衛立煌這次夠意思。將來有機會，要還。”
師長重新戴上眼鏡，拿起筆在紙上寫著什麼：“我提議，以總部名義給新一團發嘉獎令。另外，回電時要提醒李雲龍——勝不驕，敗不餒。鬼子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報複，讓他們提高警惕。”
“這個提醒有必要。”副參謀長讚同，“不過以李雲龍的腦子，他應該能想到。你看，他電報裡說三天後就撤回七亙山，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大霧縣守不住。”
副總指揮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許：“能打能撤，知進知退，這才是為將之道。李雲龍這小子，進步確實快。”
“說到進步，”師長想起什麼，“他在電報裡提到，衛立煌送了一批兵工設備。這可是好東西，但新一團沒人會用。咱們是不是從黃崖洞兵工廠派幾個技術骨乾過去？”
“派。”副總指揮一錘定音，“挑最好的技師，帶上工具、資料，儘快出發。告訴李雲龍，這些設備是寶貝，一定要保護好，利用好。”
副參謀長笑道：“這下李雲龍可高興了。他早就念叨著要建自己的兵工廠，這下設備、人才都有了。”
“高興歸高興，任務不能忘。”師長神色嚴肅起來，“新一團撤回七亙山後，要儘快休整補充，準備應對鬼子的反撲。另外，擴軍的事要抓緊——有了這一仗的威名，招兵應該容易得多。”
三人又討論了許久，直到深夜才散。走出山洞時，外麵月明星稀，太行山的輪廓在夜色中綿延起伏。
副參謀長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忽然感慨：“還記得李雲龍剛來129師的時候嗎？打仗就知道猛衝猛打。這才幾年，就成獨當一麵的大將了。”
師長也笑了：“時勢造英雄啊。抗戰這熔爐，煉出了多少好鋼。”
“給386旅發電，”副總指揮最後交代，“讓他們派人去七亙山，協助新一團建立根據地。另外，把總部的嘉獎令傳達到每一個團——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新一團這一仗是怎麼打的。”
“是！”參謀應聲而去。
月光下，副總指揮站了很久。他在想，李雲龍此刻在做什麼？是在清點戰利品，是在部署撤退，還是在對著那些兵工設備出神？
他想對了其中一樣。
大霧縣城西的倉庫裡，李雲龍確實正對著那些機器出神。
倉庫是臨時清理出來的，以前是家糧商的庫房，還算乾燥。機器整齊地排列著，蓋著油布。李雲龍掀開一角，手指撫過冰冷的金屬表麵。
“團長，您都看了一個時辰了。”警衛員虎子小聲提醒，“該歇著了。”
李雲龍“嗯”了一聲，卻沒動。他的心思已經飛得很遠——有了這些設備，新一團就能建立修械所，能複裝子彈，能製造手榴彈和地雷，說不定能造出迫擊炮、擲彈筒。
當然，這需要時間，需要人才，需要原材料。但至少，希望有了。
前世，他研究抗戰史時，總是為八路軍軍工生產的艱難扼腕。設備簡陋，原料匱乏，技術人才短缺……但就是這樣，根據地的兵工廠硬是造出了足以支撐敵後戰場的武器彈藥。
現在，他有機會改變一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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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李雲龍忽然開口，“你說，要是咱們能自己造槍造炮，那是什麼光景？”
虎子撓撓頭：“那……那咱們就不愁沒槍使了唄。鬼子來多少，咱們打死多少。”
話說得樸實，卻道出了最根本的道理。李雲龍笑了，拍拍虎子的肩膀：“你說得對。走，回去睡覺。明天還有得忙。”
兩人走出倉庫。月色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鋪了一層霜。街上靜悄悄的，隻有巡邏戰士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回到臨時團部——原縣衙的後堂，趙剛還在燈下寫著什麼。見李雲龍回來，他抬起頭：“老李，我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報名速度，等撤回七亙山時，咱們的兵力能突破九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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