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驚堂木一拍,滿堂喝彩。布莊門口掛著新到的綢緞,幾個富家太太在挑選料子,夥計陪著笑臉介紹。藥鋪的掌櫃在櫃台上稱藥,戥子撥得精準,包藥的紙疊得方正。
李雲龍走在街上,看似隨意,實則觀察著每一個細節。這個鎮子表麵繁華,但細看之下,處處透著戰亂年代的痕跡——街角有乞丐蜷縮著,商鋪門口貼著“皇軍良民證”的告示,偶爾有偽軍巡邏隊經過,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虎子和魏大勇一左一右跟著,兩人都保持著警惕。魏大勇尤其注意那些偽軍——他們的裝備,他們的精神狀態,他們與百姓互動的方式。這些細節,將來都可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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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醉仙樓時,李雲龍放慢了腳步。三層木樓在陽光下顯得氣派,門口掛著紅燈籠,雖然還沒到營業時間,但已經有夥計在擦拭門窗。掌櫃周站在櫃台後,正低頭算賬。李雲龍沒有進去,隻是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今晚這頓飯,吃的是人情世故,喝的是算計謀劃。劉一武會來,李忠華可能也會來,還會有其他有頭有臉的人物作陪。這些人,有的真把他當大商人,有的可能暗中調查過他的背景,有的純粹是來蹭飯湊熱鬨。
但無論如何,這場戲必須演好。要演得真誠,演得自然,演得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李雲龍就是個想在亂世裡發財的普通商人,和劉一武是情投意合的“好兄弟”。
走到鎮子西頭,李雲龍在一家鐵匠鋪前停下。鋪子裡爐火通紅,鐵匠正在打一把鋤頭,鐵錘敲在燒紅的鐵塊上,濺起火星,發出有節奏的叮當聲。那聲音清脆,有力,像是這個時代的心跳。
李雲龍看著飛濺的火星,忽然想起了七亙山兵工廠的煉鐵爐。那裡的爐火應該也在燃燒,陳國華和那些年輕學徒們應該也在忙碌。這邊是偽裝與周旋,那邊是實乾與創造。兩條線,一個目標。
“掌櫃的,咱們回去嗎?”虎子輕聲問。
李雲龍收回目光,點點頭:“回去吧。準備準備,晚上還有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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