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武、鐘永江、馬慶堯，三家一起動。”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院子裡瞬間沸騰了。
“掌櫃的，這……”尚春和第一個反應過來，眼中閃過驚愕，但隨即變成了興奮，“三家一起？那得有多少金銀？”
虎子眼睛亮得嚇人：“掌櫃的，您是說，咱們一夜之間，把這三家都端了？”
魏大勇甕聲甕氣地接話：“端了好！這些王八蛋，早就該收拾了！”
孫德勝搓著手：“掌櫃的，這三家要是都端了，弄回來的錢，夠咱們兵工廠用很久？”
王喜奎比較冷靜：“掌櫃的，三家一起動，動靜會不會太大？萬一驚動了鬼子和偽軍……”
張鬥則激動得臉色發紅：“掌櫃的，您要是真動了馬慶堯，東王莊那些佃戶得給您立長生牌位！”
李雲龍聽著眾人的反應，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那笑容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冷靜的、決斷的笑。他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靜。
“動靜大不大，要看怎麼動。”李雲龍重新看向地圖，“三家一起動，聽起來風險大，但實際上可能更安全。”
眾人都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你們想，”李雲龍分析道，“如果隻動劉一武一家，鬼子偽軍追查起來，目標明確，容易查。但三家一起出事，而且是同一天晚上，他們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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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春和眼睛一亮：“他們會以為是流匪作案，或者是專門針對有錢人的團夥。而且三家同時出事，他們會亂，會猜，會互相懷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是不是有內鬼？這樣一來，追查的方向就多了，咱們反而更安全。”
“對。”李雲龍點頭，“而且三家一起動，收獲更大。劉一武做買賣，存的多是銀元和珠寶；鐘永江做布匹生意，除了錢，可能還有金條、古董；馬慶堯是地主，藏的多是硬通貨——銀元、金條、地契。這三家的東西加起來，夠咱們兵工廠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眾人心上。虎子呼吸都急促了，魏大勇眼中閃著光，孫德勝咧著嘴笑，王喜奎快速思考著行動細節，張鬥激動得直搓手。
“但是，”李雲龍話鋒一轉，“要做，就得做得乾淨，做得漂亮。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不能傷及無辜，更不能暴露咱們自己。”
他看向尚春和：“尚掌櫃，你下午去備一份禮，不用太貴重，但要體麵。咱們去拜訪鐘永江。”
“拜訪鐘永江？”尚春和一愣。
“對。”李雲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就說我要買五百匹布料，量大，要親自去拜訪鐘永江。關鍵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大家都去。去了之後，眼睛放亮些。鐘府的結構，護衛的情況，貴重物品可能放的地方，都要看清楚。這不光是做生意，更是踩點。”
眾人恍然大悟。虎子一拍大腿：“掌櫃的，您這招高！光明正大地進去看，比夜裡偷偷摸摸強多了！”
魏大勇也點頭：“俺懂了。就像打拳之前，得先看看對手的架勢。”
王喜奎則想得更細：“掌櫃的，那馬慶堯家呢？要不要也去‘拜訪’一下？”
“馬慶堯家先不急。”李雲龍搖頭，“地主和商人不同。商人喜歡顯擺，喜歡人來人往；地主更謹慎，更封閉。貿然去拜訪，反而會引起懷疑。”他看向張鬥，“張隊長，你是本地人，對馬慶堯的田莊了解多少？”
張鬥正色道：“馬家的田莊在鎮子西邊，叫馬家堡。是個大院子，四麵有牆，牆上有崗樓，養著幾十個護院。馬慶堯平時住在鎮上的宅子裡，但重要的東西，我猜可能放在田莊——那裡更隱蔽，也更安全。”
李雲龍點頭：“那就先摸清鐘永江和劉一武家的情況。馬慶堯那邊，再想辦法。”
計劃大致定了下來。眾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什麼時間去拜訪，帶什麼禮物，去了之後怎麼說，怎麼看，怎麼記。每一點都反複推敲，確保萬無一失。
正說著，前店傳來敲門聲。虎子快步出去，不一會兒帶進來一個中年漢子，是尚春和安排在外麵的眼線。那漢子見到李雲龍，躬身行禮：“李掌櫃，尚掌櫃讓我打聽的事，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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