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是他存貴重物品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劉府的護院有十二人，晚上四人值夜，兩人守前院，兩人守後院。”
賴列楷點頭，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第二隊，”魏大勇的手指移向鐘府，“虎子和張鬥帶隊，十名戰士，目標鐘永江府。”
虎子往前站了一步。他的聲音比魏大勇還低，但每個字都透著沉穩：“鐘府我去過兩次，書房後麵的房子應該是是藏錢的地方。”
張鬥補充道：“鐘府的護院比劉府多，晚上有八人值夜。但鐘永江怕吵，護院都在前院和後門，內宅沒有守衛。從東牆翻進去最近，牆根有棵槐樹，可以借力。”
賴列楷點頭，目光專注。
“第三隊，”魏大勇的手指最後落在馬府，“王喜奎和孫德勝帶隊，十名戰士，目標馬慶堯府。”
王喜奎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草尖：“馬府我去過一次，是喝滿月酒那次。馬慶堯的私庫在後院西北角，一間獨立的屋子，牆厚門重，鎖是德國造的。”
孫德勝接話：“馬府的護院最多，晚上有十人值夜。但馬慶堯這個人怕死，護院都守在前院和正房，私庫那邊反而人少。從後牆翻就可以進去！”
賴列楷認真聽著，不時點頭。等王喜奎說完，他問：“第四隊呢？”
魏大勇看著他：“第四隊，你帶隊，十名戰士，在鎮外接應。”
賴列楷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任務是帶隊進鎮，沒想到是被留在外麵。
“魏排長……”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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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掌櫃的安排。”魏大勇打斷他，語氣平靜，“萬一我們在裡麵出了意外，你是回去報信的人。”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四十個弟兄的命交到你手上，比衝進去更重要。”
賴列楷沉默了片刻。他望著魏大勇，望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頭。
“明白了。”他說。
魏大勇把圖紙疊好，重新塞進懷裡。然後他轉身，從虎子背著的包袱裡取出一個油紙包。油紙打開，裡麵是滿滿的包子——白麵皮的，還帶著溫熱，是尚春和傍晚現蒸的。
“掌櫃的讓帶來的。”魏大勇把包子分給賴列楷和周圍的戰士，“豬肉白菜餡，趁熱吃。”
戰士們接過包子，沒有人說話，但眼中都有光。包子還溫著，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在舌尖化開。他們從傍晚就在這裡等，啃的是乾糧，喝的是涼水，此刻這熱騰騰的包子，比任何美味都更讓人心裡踏實。
賴列楷接過一個包子，沒有立刻吃。他望著包子上的褶子，每一道都捏得整齊，像尚春和做事一貫的細致。他咬了一口，豬肉的油香混著白菜的清甜在口中彌漫開來。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娘，想起小時候過年才能吃上一頓白麵餃子。
他把包子吃完了，連掉在掌心的碎屑都舔乾淨。然後他抬起頭，對魏大勇說：“魏排長，你放心。”
魏大勇點點頭，沒有說話。
包子分完了，戰士們吃過了，林間重新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所有人都靠在樹乾上，閉著眼睛，讓身體休息，讓心神凝聚。
虎子靠在一棵槐樹上，沒有睡。他望著頭頂密密匝匝的枝葉，透過縫隙能看見幾顆星星，很淡，像釘在天幕上的銀釘。他想起春和糧店後院那盞馬燈，想起掌櫃的站在燈下、身上穿著那件灰布軍裝的樣子。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柄。刀柄纏著的黑布已經磨得有些滑了，他今晚回去要重新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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