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彪最後看向孫德勝：“德勝，你的騎兵營三百多人，也全部下山。到了張天山，把馬匹藏好，不要暴露行蹤。等戰鬥結束，你們負責運輸武器彈藥。”
孫德勝挺直腰杆：“明白！”
部署完畢，張大彪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那深水下隱藏的東西。
“各位，”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掌櫃的在張天山等著咱們。這一仗，隻許勝，不許敗。”
“明白！”
“現在，”張大彪說，“回去準備。天黑之後，立刻下山。”
幾個人同時敬禮，轉身離去。
指揮部裡隻剩下張大彪一個人。他站在地圖前，望著那個標記著“張天山”的位置，很久很久。然後他走到洞口，望著外麵的夜色。
月亮還沒有升起，星星很亮。遠處，山巒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天終於黑了。
雪花山的營地裡，三千多名戰士無聲地集合。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火把，隻有腳步聲在夜色中沙沙地響。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武器——步槍、手榴彈、短刀。每個人都背著自己的乾糧和水。每個人都清楚，這一去，可能要打仗，可能要流血，可能要犧牲。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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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站在隊伍前麵，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麵孔。月光還沒有升起，他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能看見那些眼睛——三千多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出發。”他說。
三千多人開始移動，像一條沉默的河流，向山下流淌而去。
魏大勇和孫德勝走在隊伍最前麵。他們對這條路熟，閉著眼睛都能走。但今晚不同，今晚他們帶著三千多人，每一步都要小心，每一步都要穩。
山路崎嶇，碎石多，雜草叢生。但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掉隊。三千多人，像一條黑色的長蛇，在夜色中緩緩遊動。
月亮終於升起來了。淡淡的月光灑下來，把山路照得隱約可見。張大彪抬頭看了看月亮——是殘月，光線不亮，但足夠看清路。這種光線，正好行軍。
“加快速度。”他低聲說。
隊伍的速度加快了。腳步聲更密了，像雨點打在樹葉上。
三十多裡山路，走了兩個多時辰。
張天山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那是一座陡峭的大山，在月光下黑沉沉地矗立著，像一個沉默的巨人。鐵路從山腳下穿過，在山穀裡蜿蜒向南。月光照在鐵軌上，泛著冷硬的光。
張大彪勒住隊伍，派了幾個偵察兵上前查看。不多時，偵察兵回來報告：“營長，沒有發現異常。鐵路沿線很安靜。”
張大彪點點頭。他帶著隊伍悄悄進入山穀，按照之前的分工，開始部署。
一連長張潤奎帶著一連一千五百人，向左側山坡爬去。神槍排跟他們一起，副排長王文濤走在最前麵。他手裡拿著一支繳獲的狙擊步槍，眼睛像鷹隼一樣掃視著周圍的地形。到了山坡上，他很快找到了幾個最佳的狙擊位置——幾塊突出的岩石，幾棵粗大的樹，還有幾個天然形成的凹坑。
“一班，那邊。”他壓低聲音指揮，“二班，這邊。三班，跟我來。”
神槍手們散開，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趴下，架好槍，一動不動。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變成了一尊尊石像。
二連長張九霄帶著二連一千五百人，向右側山坡爬去。神投排跟他們一起，排長王根生走在最前麵。他的眼睛也在掃視著地形。到了山坡上，他很快選定了幾個最適合投彈的位置——都是居高臨下，視野開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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