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的王牌，就是我的頭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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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彈的猩紅餘暉尚未散儘，整片山林便驟然炸開！
轟！轟隆！
訓練手榴彈的爆炸聲浪，一波接著一波，輕而易舉地將炒豆般的空包彈槍聲徹底淹沒。
呐喊與尖銳的哨音混雜在一處，在群山間反複衝撞，激蕩起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肅殺之氣。
觀察所上，丁海峰手持望遠鏡，身形紋絲不動。
他身邊的德俄教官們卻有些坐不住了，交頭接耳，不時對山下的戰況指指點點。
“紅軍的進攻太保守了，完全沒有發揮出德式進攻的壓迫力。”德方總教官馮·塞克特皺著眉，低聲評價。
丁海峰的視線，卻越過了那些打得熱鬨的接觸線，直接落在了雙方指揮部的位置。
一盤棋的開局，看的不是一兵一卒的兌子，而是棋手的布局與氣魄。
……
藍軍，俄式防禦陣地。
指揮部設在一處反斜麵的土木工事內，陰暗潮濕，混雜著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指揮官孫烈，正用一根粗壯的手指，戳著彈藥箱上鋪開的簡易地圖。他原是清軍馬隊裡的一名哨官，天生一股野性，最擅長的就是長途奔襲和側翼突刺。
“報告！紅軍左翼冒頭了！一個連左右！”
“報告！正麵打了幾排槍，又縮回去了，像是在看我們的火力點！”
通訊兵的喊聲此起彼伏。
孫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
“佯攻。”
他吐出兩個字，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娘的，跟老子玩這套？蔡鍔那小子還嫩了點！”
他猛地一揮手。
“傳令下去！各營各連，都給老子把屁股坐穩了！誰敢主動出擊，老子回來就槍斃誰！”
“用不著猛打，以排為單位，零敲碎打地還擊，把他們的機槍位置和炮隊鏡都給老子釣出來！”
“還有！告訴騎兵隊那幫寶貝蛋，把馬喂飽了，原地休息！沒有我的將令，哪怕營地被端了，也不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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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烈眼中閃著一股餓狼般的精光。
德式戰術？按部就班，穩紮穩打。聽著是厲害，可在他這種老油條看來，那就是死板！隻要自己這邊不動如山，急於求成的紅軍，早晚會把自己的主力壓上來。
到時候，他這支憋了半宿的騎兵隊，就能從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角度，狠狠捅進去！
……
與此同時，紅軍指揮部。
氣氛與藍軍那邊截然不同。
巨大的沙盤前，幾名參謀學員手持標杆，快速移動，將最新的戰場態勢用紅藍小旗標注出來。一切井然有序，安靜得隻聽見木杆與沙盤接觸的輕微摩擦聲。
指揮官蔡鍔，正靜立於沙盤前。
他身形清瘦，麵容白淨，與粗獷的孫烈判若兩人。
觀察所上，丁海峰的望遠鏡，已經牢牢鎖定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蔡鬆坡！
未來以一人之力，再造共和的護國將軍！能親眼見證他軍旅生涯的第一次指揮，即便是丁海峰，心中也不免有些期待。
“指揮官，藍軍的防禦非常頑固，我們的幾次火力偵察，都沒能探到底細。”一名參謀低聲報告，語氣有些焦急，“孫烈擺明了是要當縮頭烏龜。”
“他不是烏龜，是毒蛇。”另一人反駁，“他在等我們露出破綻，然後用他的騎兵給我們致命一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蔡鍔身上。
強攻，是下下策。
藍軍的工事是俄國教官指導修建的，專門克製正麵衝擊。更何況，還有那支三十人的騎兵隊，像一把刀懸在頭頂。
一旦主力被正麵戰場拖住，這支騎兵從任何一個方向殺出，都能輕易鑿穿紅軍的陣線。
所以，進攻的時機，絕不是現在。
那支騎兵，必須先處理掉！
蔡鍔的目光在沙盤上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藍軍陣地側後方，一處名為“丙字三號”的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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