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戎,剛才那句‘守不住就不要了’,我說得咋樣?”
“不演真點,怎麼釣大魚?”
丁海峰重新端起疙瘩湯,幾口扒拉完。
“那個放跑的小子叫中村,剛才你摔帽子的時候,他一直在瞄海圖。”
趙鐵柱從外麵回來,正在擦手上的血跡。
“柴房那邊的鎖,我已經讓人做了手腳,外圍的崗哨也撤了。”
丁海峰走到窗前。
窗外漆黑一片,是殺人的好天氣。
“東鄉平八郎是個老狐狸,光靠一張圖騙不了他。”
“但如果這張圖是用四條命換回來的,再加上咱們彈藥不足準備撤退消消息……”
丁海峰冷笑一聲,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擊。
“他就算再疑心,也會忍不住咬鉤。”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一群靠運氣打贏陸戰的土匪。”
“土匪嘛,沒底蘊,沒補給,打一槍換個地方才是常態。”
“那……‘鎮海’號那邊?”
“讓薩鎮冰藏好了,用帆布蓋嚴實,誰也不許靠近。”
丁海峰轉過身。
“東鄉想要一場從容的獵殺,那我就給他一個驚喜。”
深夜,柴房。
中村縮在稻草堆裡,渾身都在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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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雨聲很大,但他依然能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聲。
剛才同伴被槍決的慘叫,像鋼針一樣紮在他腦子裡。
他是玄洋社的新秀,這次潛入本就抱著必死的決心。
但他現在不能死。
他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張海圖,還有那個軍閥氣急敗壞的咆哮。
彈藥不足。
準備撤退至漢城。
放棄海岸防線。
中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這是天大的情報!
如果能送出去,帝國海軍就能畢其功於一役,把這幫叛軍徹底碾碎!
他試探著推了推破木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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