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這一碗紅燒肉，老子要用東鄉的旗艦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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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軍的夥房，熱氣頂得人睜不開眼。
李和蹲在門檻上，手裡的大海碗燙得他掌心發紅。
他沒動筷子。
碗裡不是北洋那邊能照出人影的白菜湯。
那是整整半碗紅燒肉。
醬紅色的肉皮顫巍巍地晃動，肥油順著筷子尖滴落在白米飯上，底下還埋著幾根吸飽了肉湯的寬粉。
“咋？怕有毒？”
旁邊湊過來個獨眼龍老兵，手裡抓著倆大白饅頭，正吃得凶狠。
“剛來的都這副德行，肚裡沒油水，猛地吃這大肥肉，腸胃受不住。”
獨眼龍把饅頭掰開，夾了一塊顫動的肥肉塞進去，狠狠咬了一大口。
“等拉兩回稀，你這肚皮就開了。”
李和喉嚨發緊。
在北洋，銀子都被孝敬給老佛爺了！
而到了月底，司務長恨不得把一粒米掰成兩半，弟兄們喝的粥能當鏡子照。
在這兒呢？
這幫被朝廷罵作“叛匪”的龍淵軍，吃得比地主老財家還體麵。
“這肉……天天有？”
李和嗓子沙啞。
“想得美。”
獨眼龍吞下最後一口饅頭，抹掉嘴上的油光。
“元戎定下的規矩，平日裡兩天一頓葷，但隻要進了臨戰狀態，頓頓管夠。”
他拍了拍李和的肩膀，力道很大。
“大帥說了，肚裡沒油，手裡就沒勁，沒勁怎麼把鬼子的屎給打出來？”
……
外頭，朝鮮的夜雨腥鹹刺骨。
碼頭上的探照燈像幾把慘白的利劍，把雨幕刺得千瘡百孔。
警衛連長趙鐵柱腳底下踩著個活物。
那人穿著蓑衣，嘴裡吐著血沫子，還在嘰裡咕嚕地咒罵。
“元戎，這周第三批了。”
趙鐵柱腳尖猛地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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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玄洋社的雜碎，裝漁民也不把手洗乾淨，虎口那層老繭，那是常年握刀把子磨出來的。”
丁海峰坐在臨時工棚裡。
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旁邊放著一把壓滿子彈的轉輪手槍。
他沒抬頭，筷子尖指了指外頭跪成一排的黑影。
“一共幾個？”
“活捉五個，淹死兩個，搜出來這個。”
趙鐵柱遞過一個濕漉漉的油紙包。
丁海峰拆開。
裡麵是一張手繪草圖。
線條潦草，但方位極準。
炮台、彈藥庫、甚至“平遠”號剛才停靠的泊位，標得清清楚楚。
最顯眼的，是用紅筆圈出的幾個大倉庫，旁邊注著一行蠅頭小字：
【疑似空虛】
“畫得不錯。”
丁海峰把圖紙扔在桌上。
“可惜，畫早了點。”
就在這時，工棚的木門被猛地撞開。
李衛國渾身濕透，大步闖了進來。
“元戎！這仗沒法打了！”
他嗓門極大，帶著一股子氣急敗壞的焦躁。
“前線剛才又來催炮彈！‘平遠’號帶來的那點存貨，連兩輪齊射都不夠！”
李衛國把軍帽往桌上一摔，水珠濺得到處都是。
“咱們兵工廠那幾條破生產線，日夜連軸轉也供不上消耗！”
“再這麼耗下去，朝鮮就是個死地！咱們得撤！”
門外跪著的幾個“漁民”，原本低垂的腦袋，此刻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尤其是最邊上那個瘦小的年輕人，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丁海峰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湯汁濺了一地。
“供不上也得供！”
他站起身，靴子踩得木地板咚咚作響。
他走到牆上的巨幅海圖前，指甲死死摳在圖紙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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