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後甲板的人都愣住了。
東鄉平八郎站在指揮塔內，聽到了那聲沉悶的撞擊。
那聲音不像炮彈。
更像是某種絕望的敲門聲。
他轉過頭。
視線穿過舷窗，落在後甲板那團模糊的血肉上。
暗紅色的血液在地板上迅速暈開。
在那具扭曲變形的屍體下，壓著半截破爛的旗幟。
旭日紋。
那是陸軍第一師團的魂。
此刻，它泡在血水和腦漿裡。
“長官……”
副官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那是……山地將軍的旗。”
東鄉平八郎沒有說話。
他的手死死扣住窗沿，指節發白。
在帝國海軍的旗艦上，落下了陸軍的軍旗和士兵的屍體。
這不是戰敗。
這是把聯合艦隊的尊嚴，扔在地上踩，踩完還吐了一口濃痰。
但這僅僅是開始。
崖頂上，李衛國殺紅了眼。
“兄弟們！元戎說了，這幫鬼子想上岸，咱們就幫幫他們！”
他拎起兩顆剛割下的頭顱，像投擲實心球一樣，狠狠砸向海麵。
“接住！你們的先頭部隊！”
這一舉動啟發了所有龍淵軍戰士。
與其拚刺刀，不如利用重力。
“扔！把他們扔下去！”
那些還沒爬上來的敢死隊員，成了最佳的保齡球瓶。
一具具屍體，一個個活人，被從幾百米的高空拋下。
海麵上，下起了一場駭人的“屍雨”。
“啪！”
又一具屍體砸在“三笠”號副炮的炮盾上，腦漿濺了炮手一臉。
“啪！啪！”
“八重山”號……
那些試圖靠近支援的日艦，無一幸免。
這種攻擊傷不了裝甲。
但能摧毀人心。
日軍水兵們驚恐地抬頭。
雲霧繚繞的鬼見愁主峰，此刻真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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