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站起身。
“閱兵。”
大地開始顫抖。
一種低沉且極具韻律的震動，從街道儘頭傳來。
“咚！咚！咚！”
那是皮靴砸在石板上的聲音，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的心跳。
龍淵軍第一旅，一千名士兵如黑色海嘯湧入視線。
他們腰杆筆挺，步槍上的刺刀在陽光下連成了一片流動的銀色森林。
經過高台時，一千雙眼睛同時向右轉。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眼神，如刀叢，如煉獄。
“殺！”
一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德國公使克林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種紀律……”他喃喃自語，“我們的近衛軍，也不過如此。”
這還沒完。
馬蹄聲如急促的鼓點。
五百鐵騎呼嘯而來，馬刀映著寒芒。
最讓公使們頭皮發麻的，是每匹戰馬的馬鞍旁，都掛著一個圓滾滾的布包。
布包被浸透了，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褐色。
風吹過，一個布包散開。
一顆猙獰的日軍首級露了出來，死不瞑目。
五百騎兵，五百顆人頭。
這是龍淵軍的勳章，也是他們的戰利品。
緊接著，沉重的鋼鐵輪轂碾過石板。
一尊尊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蒼穹，那是工業文明最冷酷的暴力。
在隊伍最後，是幾十個造型詭異的大鐵桶。
“那是什麼？”克林德忍不住問道。
丁海峰點燃一支煙，火星在風中明滅。
“沒良心炮。”
“沒良心？”
“對，專治各種不服。”
丁海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穿透了煙霧。
“隻要炸得夠響，敵人就會變得能歌善舞。”
袁大人看著那些火炮，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滅了。
這支軍隊，已經徹底脫離了朝廷的掌控。
這是一頭吃人的猛虎，正張開血盆大口。
閱兵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麵金龍旗消失在街道儘頭，高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公使們麵麵相覷，冷汗浸透了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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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任人宰割的大清，似乎在今天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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