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送給慈禧的禮物：五百顆倭寇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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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天，陰沉得像一口扣死的黑鍋。
紫禁城的高牆擋得住流民，卻擋不住那股子順著官道、八百裡加急遞進來的血腥氣。
儲秀宮內，死氣沉沉。
慈禧歪在軟榻上，手裡盤著兩顆包漿厚重的和田玉核桃，眼皮耷拉著。
李蓮英跪在一旁，銀勺攪動燕窩，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什麼味兒？”
慈禧突然睜眼，鼻翼抽動。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平日裡的慵懶散儘，透出一股子在深宮大院裡浸泡了幾十年的陰鷙。
“腥。”
話音剛落，殿外腳步聲大亂。
“報——！！”
這一嗓子淒厲，把慈禧手裡的玉核桃嚇得脫手，骨碌碌滾進了地毯深處。
小太監連滾帶爬衝進殿內，腦門磕在地磚上，砰砰作響。
“老佛爺！軍機處急遞！”
“說是……說是朝鮮那邊送來的‘萬壽賀禮’！”
慈禧坐直了身子，滿是褶子的臉上閃過疑慮。
“朝鮮？袁世凱？”
小太監抖得像篩糠，牙齒磕碰出聲。
“不……不是袁大人。”
“是……是龍淵軍，丁海峰。”
聽到這個名字，慈禧臉上的粉，肉眼可見地裂開了幾道紋路。
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這煞星在南洋扣了法國人的船。
這次又是朝鮮。
這人就像貼在清廷腦門上的狗皮膏藥，揭不下來，還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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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上來。”
四個侍衛抬著個樟木箱子入殿。
箱子不大，落地卻發出一聲悶響，死沉。
木料粗糙，沒雕花，沒刷漆，像是棺材鋪裡撿來的邊角料。
最紮眼的是封口。
沒用火漆，用的是黑紅色的乾血混合著石灰，那股令人作嘔的怪味，正是從這兒散出來的。
李蓮英湊過去，想把箱蓋掀開，手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開。”
慈禧帕子死死捂住口鼻，聲音發悶。
李蓮英咬著牙，用撬棍別住箱縫。
用力一壓。
嘎吱——
木板掀開。
沒有金銀珠寶的光氣，隻有一股濃烈刺鼻的石灰味炸開，瞬間蓋過了殿內的安息香。
李蓮英隻看了一眼。
嗓子眼裡發出一聲類似被掐住脖子的母雞般的怪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三排木盒。
最上麵一個盒子蓋敞著。
裡麵填滿了防腐的石灰粉，中間端端正正擺著一顆人頭。
雙目圓睜，眼球突出，充滿了紅血絲。
嘴巴大張至極限，似乎臨死前還在發出絕望的慘叫。
斷頸處的皮肉翻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最顯眼的，是那一撮標誌性的仁丹胡。
箱蓋內側，貼著一張紅紙。
字跡狂草，力透紙背，紅得像血：
【倭寇犯邊，沐猴而冠。丁某替老佛爺把這群猴子的天靈蓋掀了，給萬壽節添個彩頭。——龍淵軍，丁海峰】**
沒有自稱奴才。
隻有赤裸裸的血腥和狂妄。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儲秀宮。
隨後是爆發。
“啊！！”
慈禧猛地從榻上彈起，手裡的帕子甩了出去。
她指著那箱子，手指頭抖得像是風中的枯枝。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吐出來。
過了好半晌，尖利的嚎叫刺破了穹頂。
“拿走！拿走！！”
“臟東西！把這臟東西扔出去！！”
侍衛們慌亂蓋上箱子，抬起就跑，仿佛抬著瘟疫。
慈禧癱軟在軟榻上，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白得像紙紮人。
她不怕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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