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慈禧嚇尿！光緒血詔：朕與你共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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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西洋座鐘的指針跳動。
哢噠。
這一聲脆響，讓跪在地上的慶親王奕劻眼皮猛跳。
他額頭貼著金磚，汗水洇濕了一小片地麵，卻不敢抬手去擦。
“李鴻章。”
慈禧打破了死寂。
她手裡撚著那串翡翠十八子，指節有些發白。
“你是說，東鄉平八郎敗了，敗得連褲衩子都沒剩下？”
角落裡，李鴻章沒急著回話。
老頭子從袖口摸出一塊半舊的帕子，慢吞吞地擦拭著嘴角溢出的涎水。
動作遲緩，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穩。
“回老佛爺。”
李鴻章的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合肥口音。
“三笠號沉沒，八島號殉爆。日本聯合艦隊的主力，折了一半。”
“這不是戰報。”
李鴻章抬起渾濁的老眼，目光越過奕劻，直刺禦座。
“這是丁海峰遞上來的投名狀，也是給朝廷的一劑猛藥。”
慈禧的手一抖，佛珠相撞，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她不懂海戰數據。
但她聽得懂“折了一半”這四個字的分量。
“那……依你的意思？”慈禧身子前傾，語氣裡沒了剛才的盛氣淩人，透出一股虛弱。
“賞。”
李鴻章吐出一個字。
奕劻猛地抬頭，滿臉驚愕：“中堂大人！那可是惹了滔天大禍！日本人要是打進京城……”
“日本人打不進來了。”
李鴻章截斷了奕劻的話，語氣森然。
“沒了船，他們拿什麼打？遊過來嗎？”
老頭子撐著膝蓋，顫巍巍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跪姿。
“老佛爺，丁海峰這把刀，太快，太利。”
“折了，可惜。”
“留著，紮手。”
慈禧眯起眼：“那便如何？”
“捧殺。”
李鴻章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張滿是老人斑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鷙。
“封他做巴圖魯，賞黃馬褂，把朝鮮、海參崴的爛攤子全扔給他。”
“讓他去做大清的看門狗。”
“我們要告訴天下人，是他丁海峰要抗日，是他要打俄國人。朝廷隻是……愛才心切。”
“贏了，是老佛爺洪福齊天。”
“輸了，那是他丁海峰抗命不尊，把腦袋送給日本人謝罪便是。”
慈禧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她盯著李鴻章看了許久，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老東西。”
慈禧罵了一句，語氣卻輕快了不少。
“還是你壞。”
“擬旨吧。”
……
瀛台，涵元殿。
這裡是皇帝的寢宮，也是囚籠。
窗紙破損，冷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光緒皇帝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龍袍，在狹窄的鬥室裡來回踱步。
布鞋摩擦地磚，沙沙作響。
“贏了……”
他嘴唇哆嗦，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小太監寇連材拚死送進來的。
【日艦全滅。】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火，燒得光緒五臟六腑都在疼。
痛快！
太痛快了！
“朕……朕沒看錯人！”
光緒猛地停下腳步，眼球上布滿血絲，那是長期失眠熬出來的紅。
“丁海峰敢殺日本人，敢把人頭送進宮，就是在告訴朕……”
“他手裡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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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朕肯給名分，這把刀，就能砍向那個老妖婆！”
光緒衝到書案前。
硯台乾涸，沒有墨。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抓起那方端硯，猛地砸向自己的左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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