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館。
副官忘了敲門，一腳踹開，臉上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人！丁海峰的艦隊出港了！”
袁世凱正美滋滋地品著新到的龍井，聞言眼皮都懶得抬。
“慌什麼？去北邊送死而已，由他去。”
“不是啊大人！”
副官的聲音帶著哭腔。
“瞭望哨看得真真切切！他的艦隊……轉向了！”
“往東南方向去了！”
“看航線，是衝著琉球去的！”
啪！
袁世凱手中的名貴建盞脫手摔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
他猛地站起，那張總是掛著彌勒佛般笑容的胖臉，第一次因為震驚而肌肉抽搐，五官錯位。
他算計了一輩子，從未失手。
今天，他發現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被丁海峰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口子。
對方不僅沒進圈套，還借著他遞過去的刀，扯起了自己的大旗！
“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袁世凱喃喃自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軍閥。
而是一個不按任何規矩出牌，甚至要掀翻整個牌桌的怪物。
……
“定遠”號艦橋。
海風吹得李衛國的大衣獵獵作響，他舉著望遠鏡，興奮得滿臉漲紅。
“元戎，您這招‘奉旨造反’，真是前無古人！京城那幫老東西，現在估計臉都氣綠了！”
丁海峰雙手扶著冰冷的欄杆，任由海風吹亂自己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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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遠處水天相接的那條線，眼神深邃如海。
“這不叫造反。”
他淡淡開口。
“我隻是在告訴他們。”
“從今往後，這片海上的規矩，我說了算。”
他從李衛國手裡拿過望遠鏡，望向更南方的海域。
“衛國，拿下琉球，隻是第一步。”
丁海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鋼鐵般的重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給我一個‘東南經略使’，我就把這東南，從南到北，給他犁一遍！”
“日本人從我們手裡搶走的，我要讓他們連本帶息，用血吐出來！”
……
琉球，那霸港。
港口裡稀稀拉拉停著幾艘漁船，一麵膏藥旗有氣無力地耷拉在海關的旗杆上。
幾個穿著木屐的日本警察，正靠著牆根打盹，驅趕著惱人的蒼蠅。
甲午之後，這裡就成了日本人的後花園。
駐軍不過是鹿兒島派來的一個守備大隊，不足千人，連一門重炮都沒有。
在他們看來，這片被大海環繞的島嶼，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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